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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問快答|作家的高雄記憶

written by 編輯部 2018-08-23
快問快答|作家的高雄記憶

青春的記憶彷若昨日,這次我們邀來三位依著高雄這塊土地成長的作家,以快問快答的方式,分享第一個出現在腦海裡關於高雄青春與寫作的畫面。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大學以前都待在高雄,也是從那時開始寫詩。國中下課後常去的鳳山大書城,高中老師帶領的新詩課,還有沿著一心走到十全的失落與初戀…..本來想寫「後來都成為我創作的養分」,但這些又比「養分」更幽微深刻、更飢渴交迫;比起土壤之於大樹,更像是一匹獸吃掉另一匹獸。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青春就是,當初覺得犯險的,如今想來都是犯蠢。蠢事自然做了不少,但更多的是瑣事。提起來無關緊要、放置著灰塵一般的瑣事。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彷彿開了第三隻眼似的。理性的小獸走進迷霧的森林,那一刻陽光如天啟降臨,身體在宇宙,精神在地心……其實並沒有。

當時只有快淹過喉嚨的慾望,完成一首詩就緊接著下一首詩,宛如沛然的湧泉,不斷吐出什麼的同時,也想吞噬什麼。

鄭聿

生於高雄鳥松,住在台北永和。曾獲台北文學獎、吳濁流文學獎等。二○一○年出版詩集《玩具刀》,二○一四年推出詩集《玻璃》。

騷夏

1978年出生在高雄,淡江大學中文系、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畢業。作品多帶魔幻色彩,喜於諸性別與身分之間巧妙偷渡交換,從而探索愛與自我之構成。認同身體與呼吸的暢通,是寫作的重要法門,未來最想精進領域為動、植物溝通。著有詩集《騷夏》、《瀕危動物》。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像是手中洗不乾淨的魚腥味。有時候很惱人,但四下無人時聞起來,卻又很懷念,那就是我的來處呀。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國中時,在課堂上燒報紙烤魷魚和烏魚子吧。實習老師仍在課堂上上課,但我們下面已經亂成一團。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當時家裡很小,兄弟姐妹共用一張桌子,為了不想讓別人看懂我在寫什麼所以開始寫詩。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家鄉位在沿海的小漁村,於是海成為了寫作時常用的意象,比如〈夏天的印象在冬日的手記中翻湧〉;在純樸的地方成長也讓寫作風格不複雜。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一個人在夜間裸泳。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是蠻像被附身的,那種夜不得寐,從床上醒轉,只為把「心裡的什麼」說出來的執著,你很難解釋,也無從解釋。

波戈拉

高雄人,世新大學中文系畢。曾獲聯合報文學獎、時報文學獎、優秀青年詩人獎等;著有詩集《痛苦的首都》、《陰刻》

夏夏

著有小說《末日前的啤酒》、《狗說》、《煮海》、《一千年動物園》。詩集《小女兒》、《鬧彆扭》及《一五一時》詩選集、《氣味詩》詩選集。戲劇編導作品《大海呀大海》、《小森林馬戲團》、《煮海的人》以及戲劇聽覺作品《契訶夫聽覺計畫》。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我家附近有間黑糖剉冰店,倒不是說剉冰有多好吃,而是店面之大,停五台汽車都綽綽有餘。但老闆沒有因此擺滿桌椅,而是隨意放四組桌椅,頂多坐十幾個客人就滿了。如此闊綽。高雄就是這樣地方,不寫作也很好,有很多事物可以慢慢享受。寫作,是那之後的事了。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把時鐘拆開研究,結果裝不回去。像這類富有好奇心的舉動,我因為太懶,從未做過。

但,創作卻極其類似。任何形式的創作,都要將呈載許多感受的自己拆開來研究,且絕不再組裝回原來的樣子,而是重新創造新的模樣。這本身就是冒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拆開後會看到什麼。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學齡前,每天有好多的時光自己待在房間裡盡情遊戲,任意拼湊各種蒐集來的素材。投入大量時間,使用有限的資源,持續、反覆,從無到有。樂此不疲。

如今想來,往後的每一次創作,不過都是在複製幼年時期的經驗。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高雄是我的出生地,也是我成年之前身心寄託之所在。高雄的陽光燦爛,冬季溫暖,夏日常有颱風來襲,這些現象深深植入我的記憶。記憶所繫之處,有童年的歡樂與哀傷,有青春期的孤寂陰鬱,也有愛戀迷情的刻鏤痕跡……。這些想要記下來的事,也許就是寫作的契機。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最青春、最冒險的事,無非是在心裡展開一次次叛逆的旅程。感謝雄中校刊社,讓我擁有源源不絕的公假,很任性地決定自己要上哪些課、不上哪些課。因為太過放縱導致留級重讀高一,應該也算得上青春冒險的代價吧。還有,狂烈地付出身心、盡情戀愛,也是極其冒險的。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一直記得,為了把心中的話寫出來徹夜未眠,很專注地進入自己的世界。更多時候,著迷於寫信,每週可以寫一萬字以上的信件寄給友人,信裡的那些字句幾乎就是自己信仰。那麼急切地想要訴說什麼,至今想來,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凌性傑

著有《男孩路》、《自己的看法》、《更好的生活》、《彷彿若有光》、《慢行高雄》、《陪你讀的書》;編著有《靈魂的領地:國民散文讀本》(與楊佳嫻合編)、《人情的流轉:國民小說讀本》(與石曉楓合編)。

王聰威

著有長篇小說《生之靜物》、《師身》、《戀人曾經飛過》、《濱線女兒──哈瑪星思戀起》、短篇小說集《複島》、《稍縱即逝的印象》、散文集《編輯樣》、《作家日常》、《中山北路行七擺》、《台北不在場證明事件簿》等。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我第一篇小說叫〈異國之戀〉,因為很蠢,所以當年在校園裡非常有名喔。寫一個高中生與美國來的大明星戀愛的故事。這是因為雄中雄女聯合大露營時,沒有女生要鳥我,悲憤而寫的!而且這小說可是正式發表在《雄中青年》的,不是開玩笑的。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從雄中運動會溜走,去二輪電影院(好像是十全影城)連看二部色情片。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如第一題,相當悲憤。而且想給那些雄女的學生看看,錯過我這樣的才子有多可惜!

高雄帶給我的文學靈光與寫作契機?

我住左營,學生時經常往返市區。那個還未有高鐵站的左營,對比整個高雄,存在不少歧異,在去高雄回左營的例行動作中,偶會感知一隙縫,隱隱裂著。我常覺得,當我感知那條隱形的分界,可能就是文學靈光乍現的剎那。

做過最「青春」的冒險記事?

青春是一種勁。對我來說通宵是年輕時做的事。也許,某次跨完年,從高雄騎車,摸黑蜿蜒的南迴公路,又冷又充滿陰暗的傳說,在太麻里見證全是雲層的第一道曙光,是青春之作。如今我只想說:「哥有年紀,不幹此事。」

記得第一次主動創作時的自己,當下的狀態嗎?

我中學時,就開始進行非作文課那種命題寫作。那時的寫作有一點遠離現實,但在自己的文字世界裡暈暈晃晃,沒有設想太多,看著文字被印出(那還是個手寫稿的年代),是快樂而珍貴的。

黃信恩

醫學系畢,現事醫療。創作以散文為主,作品曾獲聯合報文學獎、梁實秋文學獎、時報文學獎等獎項,並入選九歌年度散文選、天下散文選。曾出版散文集《體膚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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