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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友通讯】《堂吉诃德》

written by 南声生生难 2021-12-29
【读友通讯】《堂吉诃德》

Dear 读友:

展信愉快,岁末将至,时间的倒数总让人有种惯性,必须以什么来作为时间点的跨越与纪念,形成一种仪式性的交替。不晓得你打算怎么记录这一刻?亦或者把它视为平日,无需特别留意?

我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这段过渡期的纷扰,好不容易读完手边的《堂吉诃德》,我读到的疯癫沦落为是为了逃避现实所做的消极抵抗,我读到的嘲讽变质为发自内心的鄙视。明明堂吉诃德是那么地努力,却因作为无法使人理解,而成为他人眼中的疯子,是不是又能借镜为为了梦想做出实践的一群人(正如我),到头来只能像堂吉诃德大梦初醒,全是一场空,无助地放弃期待,进而逝去?特别是在面临年与年的交叉,挥别过去,迎来未知,总是让人彻底地迷惘。如果非得这么卑微地面对命运,到底人活着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想,这些情绪性的质疑并不适合交付给初次写信的笔友,就像大雨滂礡的日子不适合晒衣。原本打算全部删除,可是念头一转,刚读完《堂吉诃德》带给我的印象太深,压在心头的重量几乎就快衬出形状,脑袋挥之不去那些虚构情境,就算知道不曾存在于现实,总会有一度以为自己就是当中的疯癫骑士抑或他同样盲目的随纵。

堂吉诃德基本上就是个「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角色,阅读他的冒险时,堂吉诃德假想自己是骑士的行径,与当时社会环境迥异地不符,为他招致麻烦,也有趣味的反应。那是一种回应于现世,之于我而言,并不全然虚幻的描述,正如我最近在制作一份报告(是的,我仍是学生),必须从各方收集对问卷回馈,并谨慎地传达我之所以选择这个主题的目的。偏偏,那是一个目前仍有争议性的问题,它就像堂吉诃德发起的冒险,不被理解,难以想像。这招引而来的否定与质疑,对我而言是彻底地难受抑郁。现实一切深植于众人脑中的想像是如此地牢不可破,偏偏我(与堂吉诃德)什么也不是,就是个发声虚渺的个体。你知道吗?正因为我们不熟识,也不能保证尔后会再联系,我忽然安心认为可以就这么把所有内心忧虑地一齐留在信中,起码可以不让我忍受到像堂吉诃德最后下场那样,抱持惋惜(是否真的有悔恨这我不清楚)离开人世。

前面我谈到的《堂吉诃德》听起来很令人绝望,但既然有这机会,我也想好好说明,这不仅是一套以「荒谬」以蔽之的长篇小说,它同样也是我以「更为特别」的观点去认识故事内容的写作手法——也就是一种后设的方式。通常,我们在阅读小说的时候,我们多半会去思考哪些桥段放入了作者的真实经验——即使《堂吉诃德》在撰写上已经加入作者本身的声音,省去猜忌的必要——但我们往往无法百分之百回答这个答案,就像观赏戏剧时,哪些部分演员投入了再真挚不过的情感,亦或者只是被那高超演技给唬骗,这让文学产生虚实交错的特性,同时也是小说使人着迷不已的地方。后设则相反,它直接切断这暧昧不定,明确告诉读者不该抱持过多期待或想像,这就只是虚构只是一场空谈,我们对于作品的解读空间也就随之降低。

并不是说这种写法就会降低这本名著的可看性,毕竟,它带给读者的,更多是针对那个时代的反讽。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面对现实挫败产生的颓丧。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堂吉诃德亦是不屈不挠的精神象征,这更是追求者所欠缺的。不管是事业也好,功课也罢,情感也是,许多时候,那种无所畏惧的勇气就像时而隐没在雾气背后的山群,并不是想出现就会如心所愿。

你是满足的吗?对你而言,怎样才能是满足呢?即将结束一个年度,免不了盘点这年头失与得。对我而言,这一年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在未可预期的情况下,跨出对人际关系的恐慌,试图建立更多多元人脉,使自己丰富。堂吉诃德近乎阿Q的人生态度使人感到佩服,即使我从未想要投入像他那么夸张的有勇无谋,但总会被他的卖力吸引,从未尝试,又怎么该知道一个人的极限到哪?我的这一年不免俗地走得跌撞——一如既往——与堂吉诃德的冒险无异,但如果细数这一路以来的努力,看看如今的自己,我并不认为伤痕累累的模样是种难堪,就像三次冒险归返,总是一次次梦想骑士梦的堂吉诃德,那是十分老派的一种生活态度。

敬祝 顺安

南声

《堂吉诃德》, 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联经出版

代表作《堂吉诃德》被赞佩为西方文学经典、西班牙的文学典范、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之一、西班牙黄金时代最有影响力的作品之一。歌德、拜伦、海涅、雨果等西方世界大文豪给予高度评价!与莎士比亚《哈姆雷特》、歌德《浮士德博士》并称文学杰出典型!反骑士小说《堂吉诃德》是文艺复兴时期重要文学巨作,也是欧洲最早的长篇写实主义小说之一。故事背景是个早没有骑士的年代,主角堂吉诃德是个穷乡绅,痴迷于阅读骑士小说,幻想自己是个骑士,并渴望实现自己的骑士梦。这股狂热导致闹了不少笑话,但无论他人如何劝阻,他都坚持自己的理想,三次出门冒险,到处闯祸,吃尽苦头,做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行径,直到临死前才幡然醒悟,从幻梦中醒过来。

文|南声生生难
南声,来自冬天低于二十度会过世的砂糖府城。写点不成气候的小说,向往出版并且高度关注。做过竞选、教育基金会、故事开发编辑、书店店员,目前台文所就读中。为书着迷但拒绝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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