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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新書】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壞的時代─方子齊《還不是我的時代》

written by 汪倩妤 2022-04-25
【新人新書】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壞的時代─方子齊《還不是我的時代》

「還不是我的時代,我必須學會潛水。」潛沉在文學與新聞之中,方子齊在這本書寫下八年級青春成長絮語,以此叩問:這究竟是最好的時代,抑或最壞的時代?而當時代近在眼前,我們的青春又該安放何處?

方子齊

一九九七年生,現職國際新聞編譯、兼任主播。高雄中學第一類組、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畢業。曾獲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鳳凰樹文學獎、馭墨三城文學獎等,詩作入選《二○二○台灣詩選》。

Q:你大學就讀台文系,畢業後進入新聞業,文學和新聞兩種領域的視野與思考相互交織,為你的創作帶來什麼影響?

A:兩者的確會互相影響,像是新聞對文學和寫作的影響,是了解到溝通有其局限。從事新聞業,需要掌握媒材特性與溝通對象,像做電視新聞時,如果沒有畫面,就沒有好看的新聞,這就不是有意義的溝通。放在文學的實踐上,便是去想像讀者的存在、讀者需要什麼。

而文學對新聞的影響則是,在描述事件時,我有很多敘事方式和技術可以揀選,去引發讀者的情緒,但這在新聞報導是要小心使用的。另外台文系的特色是帶來批判思考,對想從事新聞業的人來說是很重要的訓練。新聞記者不一定時時能做到這件事,因為很多時候必須在事件發生當下急速寫出報導,對事件本身的思考和反饋常是後來的事了。

Q:你認為,當時代真正來到面前時,文學是否能作為一種抵抗或見證?

A:文學是拾遺,撿拾時代遺落下來的東西。以前一度覺得,比起文字,影像作為證據是強大的,是絕對且壓倒性的。進到電視台後則發現,新聞中的那些資料畫面,取決於當時拍攝的視角,還是會有落在景框之外的東西,那些遺落的東西,讓文學有很大的空間,去拾遺,去作見證。見證的同時,也是一種抵抗,抵抗消失,抵抗忘記。我們現在回去看八○年代,或許會想到的是解嚴和自由的年代,與此同時,也為這個時代定型或貼上標籤,但這個標籤就是合理的嗎?這也是文學可以去抵抗的。

Q:你在書中埋藏九○年代的共同成長記憶,也記錄個人的情感軌跡,這本書對你而言代表什麼意義?

A:我的成長過程落在二○○○年代,我想要試著為我成長的年代描邊,把輪廓畫出來,試著說說我的體驗。或許不免是會貼上一些標籤,但不是刻意而為,是將本來就鑲嵌在時代景框中的東西,自然而然的呈現。像是抒情的當下,並不會意識到時代的存在,抒情記錄的是當下的快樂與痛苦,但時代背景自然會呈現在裡面。另外,我想去探討的,當下我們常會覺得身處的時代是最好最自由的,但有些事情不是解放完就不見的,還是會有一些後座力在,不可說的事還是不見得可說。但我想說的是,我們經歷的這個時代,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壞的,就是我們的。

Q:子齊在書中自問「所以,我們到底有沒有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呢」,也不停思考「我為什麼寫」,這些問題現在有答案了嗎?

A:關於「有沒有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這個問題,最近的體驗是像我寫的〈廣場〉那首詩:長大後,你和你的朋友去到不一樣的地方,大家會展現出自己的色澤和質地,而且歷經打磨後會更光滑,不會落漆或不見,愈來愈像自己該有的樣子。對於寫作,高中時,我的寫作從抒情出發,當時的氛圍會促使我自我檢討、反思自己的創作,是不是有社會性──你應該要對寫作有責任,要好好利用這個位置為大家服務。不過我現在可以接受「寫作本身是個目的」這句話。以前是沒有辦法接受的,但現在可以接受寫作和藝術本身就是目的,所以現在對「我為什麼寫」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不為什麼」。

採訪撰文|汪倩妤
九二年生的雜誌編輯

攝影|劉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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