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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交換】仍是憂喜並行的明日|洪宥鈞 ╳ 雷擎

by 麥恩

這是「靈魂交換」單元作為固定單元的最後一期。帶過不少歌手來到此單元的獨立宣傳洪宥鈞(Eric),本次和同為雙魚座、生日只差一天,且剛以奶奶之名發新專輯《春子》的歌手雷擎同台,聊聊在這個時代,歌手與宣傳間的愛恨糾葛。

洪宥鈞

三十歲以前是媒體工作者,在GQ擔任雜誌編輯,三十歲以後在音樂產業走跳,開了一間公司叫鈞光閃閃,協助不同類型音樂人讓作品發光,在大港開唱擔任宣傳公關角色,Facebook音樂自媒體「耳機裡的新秩序」管理者。

雷擎

來自北投的創作歌手,鼓手出身,創作靈活掌握節奏律動,追求自然與靈魂本質。二〇二一年以《Dive&Give》出道,獲當年金音、金曲新人獎入圍肯定。隔年走訪東南亞發展跨文化混種風格,於二〇二三推出《南洋探險隊》獲第十屆新加坡Lavender Music Awards十大年度專輯獎。

Soulmate POP QUIZ

Q 若對方是一首歌,那你覺得會是首怎麼樣的歌?

雷擎:Tizzy Bac〈如果看見地獄,我就不怕魔鬼〉。

洪宥鈞:雷擎〈旅行〉。

Q 對彼此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為什麼?

洪宥鈞:我們生日只差一天,所以我過完生日就會傳訊息祝他生日快樂。

雷擎:就是在上野的音樂季第一次碰面,說可以叫他「Erica」,還翹腳。

Q 如果此刻就要立即啟程一趟一個月漫遊,你想去哪裡?

雷擎:巴西,一整個月不社交不喝酒,只專心練鼓學森巴。

洪宥鈞:倫敦,去各種大大小小的場館看Live表演。

Q 若能交換彼此靈魂的一部分,最想擁有對方哪一項能力或特質? 

雷擎:彈性,還有細心。

洪宥鈞:不畏懼的勇氣。

兩人都是自然熟,雖然沒有正式合作,也不曾私約過,但每次在工作場合見面都能聊得熱絡。雷擎笑著回想,初次見面是在上野「TAIWAN PLUS」音樂季,表演後正與偷偷來到東京驚喜他的爸媽談話時,外型粗獷的Eric就跑來,用略帶反差且歡快的聲音,姐妹般地介紹自己是「Erica」,讓他印象深刻。

「那時雷擎讓我太驚艷了!怎麼可以邊打鼓、邊唱歌,歌曲的氛圍還這麼chill,真是太帥。」Eric說道,做廣播、樂評,也為各式歌手及音樂季做宣傳的他,總是眼耳敏銳,找尋活動現場最有特色(或最吸引他)的創作人。

雷擎的音樂確實慵懶,輕快,不少人的海濱或山林度假歌單,都有雷擎的音樂在裡頭。不過《春子》在愜意的同時,也帶些憂愁在其中:〈巴黎到了〉唱著對巴黎的憧憬與幻滅、〈福爾摩沙〉吟唱出對檜木的愛與對環境的憂患,「雙魚座,沒辦法,在很美的地方還是會想著很悲觀的事。」

對於歌手生涯,雷擎也是如此,享受其中,但不免有些愁,尤其是在這個凡事都看數字的時代,經營自己就變得重要。尤其最早是鼓手的身分,總是待在舞台最後方,但成為歌手後,必須站到最前面,要如何與觀眾對話、展現自己,一開始有些不適應,「還沒找到自己舒服的方式時,就很容易卡住。」不過雷擎也認為,這就像鍛鍊肌肉,熟悉以後,就會找到適合自己的步調與施力點。

總在第一現場目睹歌手迷惘的Eric也強調,「創作者要被看見,就需要經營。」不過這要依著個人的創作風格、魅力,若只是跟風,就會被流量牽著走,失去特色。

宣傳的工作,就是要抓出創作者的亮點,讓他們能在喧囂的時代裡發光發亮,被大眾看見。Eric笑說,其實第一次與《聯合文學》在「靈魂交換」合作,就是他讓歌手出圈的一次重要嘗試。那是二〇二三年,歌手Lisa Djaati睽違二十年發專輯,其中一首歌找詩人陳昭淵寫詞,便讓Eric想到找文學媒體合作,可以讓歌曲帶著文學性的Lisa接觸到熱愛文字的受眾,「可以說『靈魂交換』單元,是我做宣傳的一個起點呢。」

也會有人質疑,在Threads興起、傳統媒體式微的現在,樂評人的文字及媒體專訪還有意義嗎?雷擎與Eric都認為,這依舊很重要。雷擎覺得,透過不同媒體的切角,及樂評人的獨到見解,可以開拓大眾們以不同視角欣賞音樂的可能性。Eric則指出:「現在是自媒體的時代,確實不一定要透過很有權威性的品牌或深度專訪,才會帶來效益。」人人都有話語權,如何讓意見領袖或是個人獲得好的體驗,因而在社群上傳播,才能達到更好的曝光效果。而好玩的企劃或訪談組合,就有激起如此火花的可能性。

所以宣傳要有實驗精神,嘗試各種可能,Eric就曾帶百合花去上苗可麗的綜藝節目,讓他們接觸到年齡更長的受眾;他也曾在鳳小岳發首張專輯時,辦了辦公室快閃巡迴,給社畜們驚喜,也讓大眾看到鳳小岳不只是演員,也有歌手的一面,甚至還有不少公司得知後主動來洽談,能不能也去他們辦公室表演。

歌如其人的雷擎,則適合一些同樣chill的場合,如森林系音樂季「野人季」,有幾次表演完,甚至就直接和歌迷一起去露營,邊悠哉邊拿出吉他jam一下。而這次《春子》既然都要獻給奶奶,雷擎的團隊也就設想,不如唱給更多老人聽聽看,安排到安養中心、里民中心表演,「我們都常常想說要表演給年輕人、酷酷集團聽。但我到了這個年紀,也開始想嘗試用音樂和不同的年齡層溝通,看他們的迴響如何。」

創作者與宣傳可以在各種新奇的企劃中玩得開心,但既然是商業合作,是工作,那不免俗的還是會有KPI。「大家當然都希望數字有所成長,但在媒體視野及大眾間被看見,這件事其實是很難被量化的。」Eric表示。

「我們確實都會訂KPI,嘗試往那個方向前進。」雷擎說,但大多時候的成果與預期很難相符,隨著風向轉變,也不一定會往原本設定的路線走,「我覺得真正會開心的,還是大家為了KPI而努力的這個過程。當然還是會在意數字,但好像也不會那麼在意。」

不過雷擎說,最近倒是有另一個數字,是音樂人們很在意的話題,「現在AI音樂很紅,一天就可以製作六十萬首歌曲,透過演算法推送給大家。我有時候會想,會不會哪天我連續做了四、 五張專輯,但都沒有人聽過,這樣也很酷,會是一個傳奇性的存在呢。」這樣的科幻場景對許多音樂人來說不知道算不算是種末日,但至少雷擎是笑著說的。這個時代的變數很多,未來連明天會變成怎樣都很難預期,創作者想成為怎麼樣的自己,或許比數字還更重要。

採訪撰文|麥恩

明明在米蘭學食物設計,卻意外回台成了文字工作者,自從把人類都想像成動物或寶可夢後,生活有趣了許多。文字幸運地散落於各媒體,也是《聊BAR電影》podcast 的穩定笑聲來源。

攝影|Ogawa Lyu

場地協力|水星書店Suisei Books & Things

水星書店 Suisei Books &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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