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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日記|十二月】盧建彰

written by 盧建彰 2020-12-02
【手寫日記|十二月】盧建彰

編按:甫出版《最大的示愛》的盧建彰,是導演也是寫作者,平常便有手寫日記的習慣,不定期發佈在個人粉絲專頁,內容總令人會心一笑。這個十二月,讓我們跟著盧建彰充滿趣味又魔性(?)的文字,倒數 2020 年,就如《最大的示愛》所寫道:「掰掰~有點糟的一年,未來我們好好過。」

2020/12/01 天氣陰雨、太陽雨

載願去上學,有雨、有太陽,我說:「哇,你看,太陽雨耶,好酷」這大概是她人生看到的第一個太陽雨吧,我也躬逢其盛。「說不定有彩虹喔。」話才說完,學校到了。我小心繞過其他家長的車,停妥忙亂地讓願下車,「要穿外套嗎?」「不要啦」「下雨耶」「唉喲」「那外套拿著」短短的腿,試探地往下伸,車身與地面的落差,讓她得雙手併用,小心抓著車門和椅子,小小的手在黑色皮椅上看來更小了,好不容易腳尖著地,又得小心人行道和馬路間隙,我心裡唸 Mind the gap。

卻又想到平路老師的新作《間隙》哦,因為前晚平路才陪著願和位德國經濟學大博士也是西洋棋高手下棋呢,第一次碰西洋棋的願,連棋子、規則都不清楚,平路陪侍在側,不時發出「怎麼辦?好恐怖,他一直過來」,擔憂的聲音彷彿少女,時不時加上句「你已超過海峽中線,請儘速離開」作為願的智囊,我們封平路為國家安全顧問,哈哈哈。心想著,願已走上階梯、量完體溫、噴了酒精、回頭跟我掰掰,這麼快,孩子的成長。上車前,我看到超大的彩虹,猶豫三秒後,我成了創校第一個打電話通知老師有彩虹的家長。

2020/12/02 有陰有晴有雨,似人生

今天去上街舞課時,老師要我們三人跳後,突然開始心理分析。先說第一位在心中細數節拍,確認後才跳下一步;第二位則是力求完美,什麼都要做到最好。我心想,慘了,他不知道要說我什麼,結果,他說「導演你,應該就是生性浪漫,真的,跳舞可以看出個性來」我猜,言下之意,就是說我都在自信地亂跳吧,哈哈哈。在訪談兩位傑出的女性後,動一動真不錯,除了每次上課時老師會分享街舞各時期的文化音樂起源外,還心理諮商,酷。

只是跳完舞後,我一身濕,從髮根到髮尾,更是完整護髮完全浸泡在汗水中,我想著,那晚上的讀書會總不好真的把大家當自己人,一身狼狽地去,所以我早就準備好換洗衣物了,不過該去哪沐浴呢?聰慧如我,想到了"游泳池"。停好車,在洗澡時感受到全身舒暢,深深為自己的靈機一動感到小開心。神清氣爽帶著嶄新的自己去參加讀書會。我猜,我大概是現場唯一洗過澡來的吧。返家告訴妻,她說台大游泳池也不少街友會去洗澡。

2020/12/03 上午濕答塞車找嘸車位三重奏 

今天有一種奇妙的快轉感,有趣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會轉到哪去,簡直是拿到一枝鋼筆,卻不曉得裡面裝了什麼樣的墨水,只好硬著頭皮安心地寫下去,但越寫就越平靜,越轉就越不心虛。有時候,甚至回頭看,似乎比較沒有那麼害怕,猴子和狐猴到底誰比較可愛呢。喔,我很想知道呀,我也想知道我是哪一種,好決定那我應該吃什麼東西,最好笑的是,我其實在接受採訪,攝影師叫我假裝寫字(我最討厭假裝了呀)

陰雨綿綿冰下午

用紅酒瓶底打破大顆蛋只有一次機會哦,這麼高難度的挑戰,今天我要很驕傲地和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我們做到了。

當然,成功從不偶然,失敗更是家常便飯中的隔夜飯,用蒸便當機蒸過後高麗菜都爛發出比餿水還可悲的氣味,平常鮮少嚐到成功滋味的我,到底是如何辦到的呢?其實秘訣在於平常心,不要過度在意得失,我跟平常一樣打開冰箱要拿養樂多,結果,想到朋友相贈的紅酒,拿起看酒標,就手滑,就用蛋汁滋潤冰箱的人生。

2020/12/04 濕冰今年最冷入冬

早上真有點爬不起來,不,我是起床自然醒來去尿尿後再鑽回被窩,然後鬧鐘都還沒叫,算是一種合法賴床。儘管後來鬧鐘響我仍躲在被窩裡。就定義來說,我都不算是賴床,應該稱為睡回籠覺,而願自己刷牙洗臉穿好衣服又來叫我起床,真是一位紀律嚴明熱愛上學的孩子哪,根本是以熱情擊敗寒流的好學生。但,這來自遺傳,因為我一路國小國中高生,都是全勤,實在喜歡和同學玩,也可能跟抓狂一族小鐵一樣。

著名的說法是「笨蛋不會生病」我也確實,直到進入社會被大染缸傳染才比較會生病。(大染缸應該不是這意思,國文老師別生氣)但我真心覺得這社會壓力如此巨大,不生病才奇怪呢,導致我思想偏差,總怕自己壓力過大,只做自己喜歡的事,只找自己喜歡的人,每天都在看故事書好逃避可怕的現實,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嘛,哈哈哈。今天在雨中見到自己的新書很開心,而且比編輯、行銷、設計都早看到,真是很特別,謝謝大家幫忙,趕上了南崁小書店的復活節,喔耶。

2020/12/05 陰天沒下雨簡直太好啦

「第一個不是好朋友」
我說,什麼?
願說,你猜,我的第一個不是好朋友。
我說,是你討厭的朋友的意思嗎?願說,對。
我講了個人名,是我印象中似乎比較調皮的同學。
結果,她說,答錯了。然後,她用嘴型表達。我才看懂,我說,咦?她,不,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願說,一開始不是,現在是。我問,那一開始為什麼討厭?願回,我也忘記了。奇怪,不就去年?

其實今天超睏的,因為願運動會,雖然集合時間和平常上學一樣,但早餐要在家裡吃完,反而比平常更得早起。睡眼惺忪的我,混在人群中,結果園長找到我,和我分享她帶孩子培養美感的經驗,讓我整個大醒,她還提到孩子身上太多電,需要放電,所以她做了花園,讓孩子可以接觸土壤,我說,「有,後來我跟願提,鄭宜農新書《孤獨培養皿》裡,鄭文堂導演鼓勵她去旅行,就算沒錢,頂多吃土而已。願馬上告訴我,土有很多營養,有礦物質和維生素,吃了也真的會飽喔」

2020/12/06 下雨,讓人身體重移動慢

我昨天那篇日期寫錯了,哈哈,反正也沒人會發現。目前為止還有個祕密大家不知道曉不曉得,本想等到最後一天才說,但我想起有朋友說,你要送人禮物就一開始就拿出來。也是噢,不然大家那麼忙,哪有空回頭去發現「原來你一個月前埋了這個梗呀真是太有趣了謝謝你」總之,文學家系列鋼筆從 1992 年開始每年發行一枝限量以文學家為名,所以,除第一天外,我照順序,每天請不同作者陪我在這寫幾個字,算是只有我知的降靈會啦。

今天我們召喚來的是第四位 1995 年發行的大仲馬先生。這筆當時有個有趣的事,就是位在筆蓋上緣的大仲馬簽名,放錯了,放成小仲馬,因此市面上就有兩個版本。說起兩版本,我來說昨天買昨天看完雫井脩介的《鄰居》。他知名的作品有《檢方的罪人》,後來改編電影木村拓哉主演。至於《鄰居》也極精彩好看,所以我一個睡前看完,共 415 頁。但我有個發現,原日文書名為《火の粉》,應該就是書中提到的星火,你不心懷戒慎,這火可能燎原,但中文書名就叫「鄰居」直指犯人,對推理迷,享受大傷!

2020/12/07 沒下雨,才怪,至少只是雨絲

今天中午去萬華吃螺獅粉,換了地方,生意好得很,高朋滿座,我發現它之所以好吃,除了湯頭特別,據說可以上溯到秦始皇的遠征軍,以酸辣破廣西的瘴癘之氣,這也是為什麼我今天特別奔去,因為連日大雨,我雖然都有運動,以汗水淨身,仍有些不痛快,吃它個一碗綜合口味的,安慰我幼小心靈。湯裡還有許多脆脆的,像黑木耳、竹筍、酸豆,和些我不懂的,嚼來嚼去,感覺充滿口感,人生都乾脆了起來,讓我下午的會議都乾脆不拖泥,簽新書好帥氣。

2020/12/08 

今天去和一群負責心理、媒體的夥伴分享,地點在北投溫泉區附近,看著細雨迷濛,我心裡想的是若我們大家泡在溫泉裡,應該也很不賴,只可惜應沒有可泡三百人的大眾池噢。我們聊起運動對創作的影響,我自己有不少佩服的創作者,很巧的是他們有作品也有很規律的運動習慣,尤其像跑步、游泳這類孤獨的運動,也因為有意識的創造了獨處空間,讓強壯的身體支撐強壯腦。

2020/12/09 雨下到我要拍片就停,上道!

今天是個動感日,就算我不是小新的動感超人。鼎泰豐的文化推廣部本期主題是運動,他們想來採訪我的運動習慣,我先看了他們之前拍其他同事的,有游泳瑜珈籃球游泳跑步都好精彩,運鏡剪接都極有水準,那當然了,因為夥伴都是專業人士,過去在電視圈,現在內建到企業內部,他們準備了大量行動的拍攝設備,於是我就成了平常被我的對象,一次又一次聽指令跑在河濱步道上,真是好玩。一點也不累。後來,願放學後,我請她拍街舞老師要求我們交的作業,跳個幾趟就也被汗水沐浴了,開心啊!

2020/12/10 沒有下雨因為我逃走了

山不動,我們去見山。那雨一直下,我們就除了抱怨不能做些別的嗎?畢竟,水庫可是仍處於缺水狀態哦。complain 有點不好意思,但我真的是吃太陽能的,需要充電了。於是和願的幼兒園請假,往南部移動,結果一到台中,就見藍天,我立刻洗了車,你知道有潔癖的人看車髒多痛苦。好啦,我承認其實前一天有去慣去的洗車坊,但因為下雨他們預期沒生意就也沒開了。總之,我們看了落羽松、稻田,願成了稻草人,在逢甲夜市,地震。

2020/12/11 撥雲見日,掰掰溼溼

在飯店起床,看到窗外乾爽的地,台北的朋友一定跟我一樣開心。咻咻吃完早餐,我就迫不及待去買報紙、踩踩地。然後去蔦屋書店,看到湊佳苗的新書開心拿起,逛一圈後,又碰到妻,她手上的書,跟我一樣。出了書店,開始吸收太陽能,在夏綠地公園上奔跑,和好友小小聊天,往前幾步,意外遇到「島作」市集,意外喝了出現在我兩本書的十三咖啡,再去新手書店,看到全國,不,全世界第一張印出來的夏琳新書海報「停下來的書店」,帶了本坂本龍一的書去信合社吃冰,爽,大XXXX!

2020/12/12 台南大太陽比城市大

在南美館為背景中起床,拉開窗簾願大喊,彷彿吸血鬼見光死,太陽奮力灑在她身上和木質地板上,瞬間感到一種欣喜,是單純的生命力被入,而且是直接充電到最大值的感覺。散步去和小說家吃牛肉湯,太陽跟踪著我,我沒有報警,後來,和鄭宜農開心在後台聊天時,我深深覺得自己就是月亮,把吸來的光反射出去。簽書會上來了群南一中的學弟們,稚嫩但智慧的臉龐,彷彿 30 年前的我。

2020/12/13 藍天太陽只是空污

去看我的母親,不是阿莫多瓦的,是我的,調皮的孫女,自己發明奇怪舞蹈,幫我彩衣娛親。日子過去了,留下來的我們總是希望是好的,只不過那也都得花些意識去發生。和位旅館創辦人小聊,他看待旅行的方式,令我折服,原來那是你有意識創造記憶的方式。

晚上去麻豆的一家西班牙料理,奇幻無比。在四周全是田地之間也只有近無人車的道路,竟有頗道地的海鮮燉飯,真是好玩,老闆說女兒在巴薩隆納念博士,他們幾趟來回,也在當地學料理、談旅行、談教育,結果妻又認出位職棒教練,繼在路上擦身而過的歌手後,台南真酷。

2020/12/14 冷溼偶雨

今天主要的行程是學街舞和喝紅酒。什麼?這當然是種偏頗的描述,不過我發現這也是種生活的營造啊,只要你選擇性記憶,日記不就是這種東西,啊哈哈。昨晚讀泰絲‧格里森的「我知道的秘密」,在凌晨四點醒來時,真是欲罷不能,不,我根本沒有要罷的意思,我頂多起身去倒杯水給自己,眼睛完全沒離開書呀。情節從個年輕女子過世開始,緊跟著年輕男子的死亡身中了三枝箭,而第一位是被挖掉雙眼,從這開始,發現兩者似乎毫無關聯,但卻又有共同的特點,就是沒有明顯死因,實在懸疑。

2020/12/15 冷溼溼,躲進咖啡裡

我習慣每天檢查一下自己,看看又碰了什麼新東西。多數時候是書,每本沒看過的書幾乎都是某人和編輯花上千小時才創造出來的,更別提在創造過程外,他又看了多少小時的書和人生積累,而你只需要用你最舒服的姿勢搭配你喜愛的燈光、音樂、飲料,花上幾個小時,別人都不看書時,你當然贏了。

我自己的偏好是小說,而且這大大幫助我的工作,小說談人的問題及在這困境下如何反應,這基本上就是最好的商業教材,因為我的工作是廣告,對象是人,不是機器人,當然要天天增加對人的理解,這才叫專業。你說你的工作是 B to B,啊,那個 B 的決策者也是人呀,你上一次跟機器簽約是什麼時候?

2020/12/16 溼溼只有一種,煩的那種

今天拍片,大雨中,又要車拍,非常困難,又溼又冷就算了,主要是移動變慢,機器也需要做保護,還好團隊超強,在兵荒馬亂中,仍把片子拍好,我還有個小學習,無論外界人事多慌張,我只要笑笑的做好我想得到的,跟不安感一樣,安心感也會傳染,而我的傳染力很強,恐懼才是唯一要恐懼的東西。

2020/12/17 有被太陽照到,有!

和陳竹昇吃飯聊天,一直很喜歡他,也碰過幾次面,但都沒能多聊,他昨天一次把該我聽的故事全部倒出真是笑死我了,我大概是那店裡最吵的人。他談做劇場有次戲裡的金絲雀不見了,他拿著大幕在觀眾席揮動,最後猛力蓋下,又怕鳥兒死,又怕鳥兒跑,實在太妙了。原來我們生日只差十天難怪依樣。

2020/12/18 雨陪我長大

「你不覺得新娘抱跟海一樣嗎?」我覺得,我要是回答我覺得,我的腦子才奇怪呢! 更何況,被新娘抱的對象是隻狗。而且是臘腸狗。此刻修長的身軀彷彿一根長長的,嗯,臘腸,躺在我胸口我的手說是新娘抱,其實更像舉桿鈴。

「為什麼像海一樣?」我還是發問了,雖然我知道答案一定是鏘的。正所謂暮鼓晨鐘,當然是鏘的。
「因為你看那樣……」她手在空中比劃,出現一個流動的形象,我看了一下,噢,就是我去上街舞課的WAVE呀。哇,狗WAVE。

2020/12/19 雨都一直下,乾脆去雨都

昨晚開船去基隆,不,是開車啦。只是雨太大,讓我誤會了。當年日本和中國的船上岸時,不知道是不是相同心情?

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城市很有風格,適合冷硬派的偵探,在雨夜中拉高衣領,拍落肩膀的雨滴,將自己的目光如同汽車的車頭燈照入那鬱黑的街角中,他行走冷不防被從暗處竄出的兇徒敲暈,清醒後起身,歪歪倒倒地走向盞黃亮色燈泡,坐下,就著板凳,向冷靜沉默的老闆指了指攤上,一手撫著脖子。

2020/12/20 只是有雨不是大雨

聖誕節要到了,在教會聽了詩班的表演,許多人都感到平安,平安地沈沈在溫暖美好的臂彎中闔上雙眼仔細聆聽。下午又和孩子去看一個劇是挪亞方舟,人們嘲笑挪亞花了一百年在山上建方舟,仔細想就算發生在現代,恐怕依舊會被訕笑吧,或著會有新創的投資公司會想去投資他呢,更進一步想,聖誕是禮物的季節。
我們都有禮物嗎?
我們都是禮物嗎?

2020/12/21 濕乾不分離,緊緊黏著你

和大中去吃飯,點的炒飯被漏點,點的鴛鴦飛走,結帳時我的皮夾在車上避寒,大中錢不夠,我被當在茶餐廳,不會洗碗,只會陪老闆娘聊天。

找阿山去國北師美術館看「不巧的青春」展覽,結果休館,一整天唯一完成的是約了電吉他課,喔,還有,看完道尾秀介的「風神之手」,由四個中篇組成,故事裡每個角色互有影響,從一個專拍遺照的照相館牽扯出三代不同家庭在同一條河川旁的人生,有工程公司、有國小生、有彼此有好感卻錯過一輩子的戀人,非常精彩,是一天後會再思索的好書。

2020/12/22 大大太陽,珍貴如下課十分鐘

我一向容易起床,很少睡過頭,因為我通常睡太多。
但我最近喜歡賴床,因為很好玩。鬧鐘響後,我把它轉 90 度,這種設計大概只適合神經質的我吧,其他人八成會下意識地伸手弄倒後繼續大睡,我則是把頭埋入被窩,用耳朵判斷女兒有沒有起床。有趣的是我越擺爛,她越獨立自主。她會自己起床,刷牙洗臉穿衣,接著,試著用各種方法好叫我起床,不管是用言語呼喚、身體壓制,我都繼續不動,充分呈現裝睡的叫不醒。

2020/12/23 雨你知道你很存在吧

今天塞了四個行程,有點太滿,而且雨一直下,讓移動拖泥帶水的,很不俐落。

尤其,我有個剪接工作,心裡非常在意,因為是種奇幻的總結,總結這一年在心裡格外在乎的狀態下,就很期待究竟會變成怎樣,我就在這種忐忑中去上街舞課,今天的舞步很有意思,用較慢的節奏跳時,必須要充分運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才能有好看律動,彷彿在提醒我要慢活。

2020/12/24 我跑快一點,雨就追不上

早上有個會,但下雨塞車,我開了五十分鐘,也順道聽了 Podcast,我主要都聽報導者,因為很有內容,如果要聽人聊天,我就會乾脆聽爵士樂,畢竟,那就是不同樂手藉由樂器在即興聊天呀,並且經過時代淘選,確認是聊天的經典呀。說起來,我也常暗自希望我每次的作品都是經典的聊天,並且在未來可以讓人理解這時代的呼吸,或者好玩的地方。儘管女兒說我是玩具。

2020/12/25 聖誕快樂我愛你

早上在手沖咖啡,願看到我拿出濾紙來大叫「是濾紙耶」,我驚訝地回望她,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原來幼兒園裡老師要大家帶不同的紙來,好分享不同紙的功能,她就跟我說明濾紙是用來幹嘛的。講到這,我就請問她帶什麼紙去分享,結果,她帶的是廣告紙。

2020/12/26 出太陽也出發去好心情

今天新書分享會,我邀了周慕姿一起來,我喜歡她的新專輯,沒錯,不是新書,而是新專輯,因為一直以來,她都在玩搖滾樂團「恆月三途」,不只是全台語專輯而已,而且主題更是關於二二八,許多人都會覺得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就好,可是人一樣是人,我們非常可能重複一樣的錯誤,而且傷口若不被充分消毒,病毒感染只會更糟。再說若不在意過去,就沒有歷史這科目,連你自己的孫子以後也不必記得你,反正都過去了,這樣你過得去嗎?

2020/12/27 寬心是一種能力

那天周慕姿說當你生氣時,如果你覺得有什麼事是你很想做,而且做了以後會覺得很爽的事,那你知道嗎?你千萬不要做那件事。我聽到了感到十分震撼,因為我常常在日常生活裡碰見令人生氣的事,可是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反而對那件該長期關注的事沒有幫助,以為出了力,其實只是反射性地發脾氣,更別提更多時候是壞了事。我另一個發現是,真正在世界上做不好的事的人,比方說破壞環境的決策者,根本就碰不到,你在網路上相遇,留言令人反感的,只是另個受傷的可憐人,我們又苦弱弱相殘?

2020/12/28 電吉他真好玩

今天去上電吉他課,借用的是四分衛阿山的吉他 Fender 的 Jazzmaster,白色的很美。昨天老師分享他去做吉他的過程,充滿了職人精神,因為是在日本的吉他學校,除了要自己焊電路板外,還要用各種工具把指板上挖出一格格的 Frets,然後再用細砂紙不斷地磨平,光這就花上一整天時間,磨到都快厭世,哈哈哈,聽他分享日本師傅對自己工藝的自負,也難怪他們有專門學校專門培養人才,超酷的。

2020/12/29 寒流前的晴天,珍惜

在餛飩店,讀 J.D.沙林傑的「抬高屋樑吧,木匠」。

一旁,鄰桌的女性上班族聊著天,聲量頗大,我聽到關鍵字「台南」,不覺側耳,女子抱怨著訂了飯店給母親,卻又不開心,覺得多餘。我想是島內小旅行,心中暗自希望到時台南點心和太陽可以安慰她。書中片段正來到主角到紐約參加哥哥婚禮陰錯陽差和伴娘同車,靜默裡聽著伴娘抱怨新郎有毛病,而車被塞在車陣中動彈不得,抱怨婆婆要算命還要傳統大餅,婚紗也不滿意,由鄰桌傳來。

2020/12/30 乾乾的冷,我不抱怨

《金色大人》在一個睡前讀完,非常有意思,難怪拿到推理作家協會獎。在幕府時代,山上有位金色大人,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但他武藝高強,且在極隱密處,當地人將其視為神佛,而時代中的悲劇、喜劇,人們的人生起迭也環繞著他而變化,其實,它就是個機器人,護衛著過往人主的後代,我一直想像他是星際大戰中的 R2D2 。最近,我幫尤達拍的片上了,「還好嗎?」「還好,還好有你」

2020/12/31 冷冷乾乾好舒爽

去開一個製作會議,彷彿是我在這一年最後一天唯一的正經事。品牌很巨大,但我們討論的方式都相同,就是聊天,而且越專業的工作者越會聊天,讓每個夥伴輕鬆地理解你的心意,並在愉快恰當的時間裡再丟回來給你,這就是集體創作呦。噢對了,我還去胡慧玲家拿了四箱書要給二手書店。常覺得和書有關的事就是樂事,工作賺錢就是為了讓我想買什麼書就買什麼書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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