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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驻站作家】灭火器的二十周年|灭火器专访

written by 熊一苹 2020-06-18
【六月驻站作家】灭火器的二十周年|灭火器专访

匆匆赶路二十年, 灭火器 的体悟是重新面对生活,与爱猫和家人好好相处,品味新生代的音乐作品,先将自己投入日常,再来寻找新的音乐养分。听了这么成熟的答案,原本访纲最后要问团员是否还信守张仲嫣为他们下的关键句「不准长大」,似乎也早已得到答案。

灭火器乐团,一个在2014年与〈岛屿天光〉一起被台湾人注意到的名字,今年迈入成军的第二十年。在地下场景打滚多年,如今成为备受关注的学运天团,聊起让乐团一路维持到今天的关键时刻,团员却纷纷说起2009年,第二张专辑《海上的人》发行的那一年。

「当时才觉得说,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是正确的,坚持是对的。」郑宇辰说。杨大正也跟着补充,在2007年发行第一张专辑后,乐团开始比较有系统的运作,这份努力从《海上的人》开始反映在台下的观众人数上,证明两年来的尝试没有做错,十年来玩音乐的坚持也没有错。

「其实我们03年的时候有想过要解散,」杨大正突然说,「那时候我们第一次唱完野台,觉得目标已经达到,人生已经圆满了。」

玩团三年便参战春呐、野台,少年们想像中的乐团梦突然达到巅峰,下一步还悬在空中,梦想越做越大。

「那时候就觉得说,有一天可以出专辑一定很屌,然后就出专辑,出了专辑就觉得可以巡回一定很屌、可以开体育场演唱会一定很屌、可以开棒球场演唱会一定很屌、可以办音乐祭一定很屌,都是这样啦。」

团员们轻松总结乐团成长的足迹,但现实并非如此一帆风顺。2014年的窜红让团员一度陷入慌乱,媒体的放大镜对准团员对议题的立场与私人生活,与前东家的纠纷也难以分解。如今纷纷扰扰大致落定,灭火器开了自己的公司火气音乐,团员们一字排开回答问题,手上还得忙着为新书签名,嘴里说著少年轻狂的乐团梦,现实中已是间运作纯熟的小公司。

「开公司这件事,跟乐团完全不一样,你的脑中永远不会达到一个平衡。」团员们斩钉截铁地说。问那该怎么办,他们简单回答,开关切过去就好了。

「比如商演难免有时候会厌烦,那在过去的车上一定要切换成公司模式,变成『我们家艺人现在要去赚钱』,回来就是『艺人们今天辛苦了』,大概这样子就会健康啦。」

自己的老板自己当,虽然辛苦多了点,但有些爽感是乐团体验不到的。说起惨赔八百万的第一届火球祭,灭火器不只在去年把它拿了回来,还搬到梦想中的桃园棒球场扩大举办,不向理想妥协又能做出成绩,就像拿薪水买玩具的大人,是种截然不同的爽快。

在第二届火球祭之后,原本要带着新专辑赴美巡回的灭火器也受到疫情冲击,脑内开关切回公司模式全力运作,思考除了拿手的现场演出外,还能用怎么样的形式陪伴乐迷。

「我们在经营线上的东西还是比较薄弱,以前拨接载一张专辑要三天,现在网路可以呈现的东西是五花八门。原本我们忙着演出,还来不及跟上脚步,现在因为疫情的关系,反而可以认真来研究这一块。」

除了学习经营线上内容,疫情也为杨大正带来另一种想法,考虑将乐团运作的基地搬回故乡高雄。

「疫情这段时间我非常密集地往返高雄,这让我意识到说,台北高雄不就是九十分钟的距离?虽然台北是音乐产业的中心,但有没有办法让大家意识到,高雄不是『离台北好远』,就只是单纯的九十分钟。」

团员们说著回到故乡的梦想,问起六月六号的罢韩投票,他们立刻笑着说那也是个关键,罢免过了就要赶快回去,不然就再等几年。

「其实媒体太把我们的政治观点当一回事,我们就只是做音乐的一般人,本来社会要进步就是大家提出意见交流嘛。」杨大正发起牢骚。

「我们的歌也很欢迎国民党支持者使用。」郑宇辰补上一句。问他们有没有遇过支持国民党的乐迷,他们歪头想想,说还真没遇过。

关于二十年以后的下一步,团员们坦承一切还得等疫情平复才能规划,但主要的方向已经确定:将灭火器这二十年的心得,尽可能回馈给新一代的乐团。

「虽然我们不是老人,但也真的是个老乐团了,很多不管是制作经验也好、演出经验也好,应该要创造一个平台,让大家可以自由取用。」

要想让一个乐团长久经营,许多眉眉角角难以一时说尽,灭火器平常帮年轻乐团提点心法,未来要主动让这些资源流入独立音乐环境,话越说越感性,好像真的打算退居幕后,不过他们很快就否定了这件事。做为乐团的灭火器不会停下脚步,但步调将会放慢一点。

「以前年轻的时候,大家都怕慢,觉得慢了就输了,结果就是忙到没有时间可以去思考,没办法好好体验到生活。我们也很怕被淘汰、怕音乐风格跟新的世代脱节,可是我光是想像说去硬学一些不理解的风格、硬是要装年轻……那真的是很不堪的事。」

匆匆赶路二十年,灭火器的体悟是重新面对生活,与爱猫和家人好好相处,品味新生代的音乐作品,先将自己投入日常,再来寻找新的音乐养分。听了这么成熟的答案,原本访纲最后要问团员是否还信守张仲嫣为他们下的关键句「不准长大」,似乎也早已得到答案。

「不想承认啊。」杨大正哀号著趴倒在桌上。团员们一来一往几句,又觉得其实刚刚说的成熟心态只是现在的一部份。也许灭火器只是获得了变身成大人的能力,只要开关切换,他们还是和20年前一样,那几个横冲直撞的庞克屁孩。

采访撰文|熊一苹

摄影|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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