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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罷工?也要看有沒有條件|寫給新手作家的沒用指南(十五)

written by 三島中尉 2019-02-23
作家想罷工?也要看有沒有條件|寫給新手作家的沒用指南(十五)

農曆新年期間最大的新聞是什麼呢?華航機師的大罷工是第二,就沒有第一了。今年的農曆年假有九天,加上補假請假可以放10 幾天,因為近年年味盡失,象徵團圓的農曆年,慢慢被當成規劃各種長期渡假的好時節,年假旺季,旅遊團密集,這時候航空公司遇到機師罷工,絕對是齣悲劇,比悲劇還要悲劇的悲劇。各種網路的、新聞的語言交鋒,也充滿了詩的反差與小說的張力。台灣在種種法規限制下,罷工並不會無預警發生,需要公會投票,需要預告,給勞資雙方充足的甚至過長的溝通時間,而且航空公司機師瞄準旅遊旺季罷工,航空公司必要付出慘痛代價,公司或許還抱著猜測勞方是不是以戰逼和嚇人而已,是不是真會給公司難看,情勢已經在觀望中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大家看著這熱鬧的罷工大戲,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問,那麼作家這一行,是不是也有罷工這事呢?作家這個行業,有沒有這樣的勞資糾紛呢?這事有浪漫的一面跟現實的一面,浪漫的一面無非就是,作家的工作是寫作,寫作應該是向自己負責的吧?!作家罷工,就是不寫了;不寫的原因,應該是很個人的,很浪漫的,想必是在許多自我爭辯之後,才封筆的。那麼現實面呢?曾經,作家是一個產業。

在1988年報禁解除之前,一份報紙只有3大張,6個版面。6個版面中有1個是副刊,刊載的是文學作品。在我曾參加一場論文口試裡面,研究報紙副刊的學者提到,過去3大張報紙的時代,因為報禁的關係,新聞也是相對保守的,每份報紙可以報導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報導的方向也差不多,可以抱持的立場,當然也不允許差很多。這時候副刊就重要了,副刊不只是一個文藝的園地,更是不同報紙之間,唯一可以互別苗頭的地方。所以報紙副刊不是聊備一格的藝文點綴,副刊才是報紙真正帶來獲利的關鍵內容,各報社的副刊可是傾盡人才與財力,拚了命經營的,好的連載作品,硬是可以比對手報社,每天多賣幾萬份報紙。那時候作家的待遇,如何令人稱羨,當然有各種傳聞,但是在稿酬1字1元的日常,一個作家每年在副刊、雜誌連載了幾萬個字,那是什麼光景呢?提供一個背景數字給大家參考,在1970年代,淡水鬧區兩層樓的獨棟房子,1戶賣3萬元,大家可以想像,稿費數萬元是怎樣的光景了吧。

在那樣的好光景,作家的罷工,才有勞資糾紛的各種八卦值得玩味。來到這個時代呢?每年連載數萬字是怎樣的收入?大家自然可以想像了;版稅收入在書市蕭條的時代,也沒有辦法讓一個年輕作家靠書寫維生。情勢所逼,作家的工作從專職到兼職,寫作的時間少,上班的時間多,現在也許作家比較沒有時間想罷工這件事,而是要絞盡腦汁,設法在工作與休息時間的隙縫,勻出時間來寫作。所以,開工吧!寫作的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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