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px
Home 藝文行事 【長篇始動:國藝會與新十年小說】鏡文學小說改編與授權的編輯雜感

【長篇始動:國藝會與新十年小說】鏡文學小說改編與授權的編輯雜感

written by 王離 2020-01-30
【長篇始動:國藝會與新十年小說】鏡文學小說改編與授權的編輯雜感

2009 年 9 月由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簡稱國藝會)主辦「『新』十年小說論壇」,談千禧年以後的台灣小說概況。2019 年 11 月剛落幕的「協作時代──台灣長篇小說跨領域論壇」,由國藝會與臺灣文學館聯合主辦,會議援用「協作」二字,提綱挈領台灣長篇小說的脈動、跨媒介合作與國內外推廣。「十年」是回顧及展望的良好時點,台灣長篇小說能多元發展,背後有個重要推手,便是國藝會。故論壇之後,《聯合文學》雜誌與國藝會聯合策劃【長篇始動:國藝會與新十年小說】專題,從國際推進、傳播形式、教育應用與文學通路四個層面,聚焦近十年長篇小說的發展……

求學時期聽過兩件事:一是史蒂芬金與「嚴肅文學圈」之間的恩怨、二是前輩對於西方「類似經紀人與作品把關者」的編輯制度在台不可行的惋惜。到鏡文學工作是舊同事臨時介紹的偶發事件,離開前一個小說編輯位置的兩年間,從另一家出版社的設計到獨立接案的外包編輯與設計,一直沒有重新經營小說作者(與作品)的想法,卻在兩周內就從得知職缺消息到確認上工。從接下來兩年半的兩個位置(舊稱編輯部的文學開發部與出版部)來看這工作,其實恰補完了自己從學生時代到現在對於台灣小說創作者群像的認知……

非典型的出版時期

鏡文學看似橫空出世,但這樣的模式並非外來種,只是先前台灣的小說網站與出版社尚未如此經營而已。

在 2010 那幾年,中國正要出現影視改編熱潮時,最有可能在未來撈一波的公司其實是負責人突然結束營運而消失的「鮮網」。鮮網是從台灣論壇式微後碩果僅存地聚集了大量小說創作者、並同時有出版業務的論壇網站之一。但他們的小說並不走傳統通路,而是和僅以傳統出版社形態經營明日工作室分別以超商廉價口袋小說的形式每個月固定出版(4-8 本、甚至最多同時有 16 本)中篇(單本約五萬字,或以連載方式將十數萬字以上的小說分集出版)原創小說,類型則在經過銷量的考驗之後不約而同的走向以恐怖、驚悚、懸疑和鬼怪為主,一時間這樣的模式反而類似「台版 Pulp Fiction」的存在。那幾年或許不為文學圈所注意的口袋小說潮,養出了一些即使到現在仍然在鏡文學的網站閱讀統計中佔多數的恐怖驚悚讀者,現今如星子(小說《乩身》即將改編為影集)、笭菁、DIV、Misa等長占銷售排行榜的暢銷小說家也都曾經參與過這非典型的出版時期。

《乩身》舉辦開拍記者會。(圖/非凡娛樂)
影集《乩身》,本劇改編自作家星子的同名小說,單集預算高達 100 萬美金。圖片來源:《乩身》舉辦開拍記者會,非凡娛樂

太文學 vs. 太不文學?

那幾年也是台灣輕小說異軍突起,讓諸多純文學讀者與作者在「網路小說」漸趨式微之後,再度大吃一驚的,以致在我所知道的小小同溫層中,文學小說與輕小說之間有了一點點壁壘分明的態勢:一些類型小說的年輕創作者則在這之間產生某種奇怪的曖昧感,為了銷量或許會被包裝成輕小說有些作者樂於往輕小說靠近有些則不

這曖昧感在鏡文學開站後,意外地演變成「鏡文學不知道在做什麼」的爭議,如鏡文學太文學或者太不文學。尤其前年長篇小說獎揭曉時,仍然被質疑這是「文學的文學獎」,即使得獎作品並不那麼嚴肅文學;或是「太影視不文學的文學獎」,即使評審還是有純文學作家。就類型的爭議而言,從鏡文學目前的經驗來看,其實這不見得是個問題,目前已授權的作品同時有文學小說與類型小說。若以小說本身論,影視改編看重的是故事的本質而非文學類型

這對寫作者而言或許是衝擊。比如曾有老師問我:「如果文學作品對你們只是一個故事,那麼文學的價值在哪裡?」,但以這兩年的工作經驗所見來說,即使是最值得改編的新聞素材、或者是真人事件,還是得先寫成小說,才有其可供授權改編的價值,反而「故事的本質」換個方向來看,也就可暫當作是「小說的本質」了。

作為中介,加入產業

對於被授權端,鏡文學這樣的公司,或許也是另外的挑戰:在台灣影視現況低迷、製作費緊縮的情況,為什麼要在編劇費用外,另外編列小說授權與改編的預算?為什麼在既有影視製作鏈下,需要一家擁有小說版權的公司作為中介?為什麼需要有一家公司擔任作者/出版社與製作公司的橋梁?

這樣的問題我並無立場可回答。但從舉辦文學獎、經營出版業務再到與金馬影展合作、並投資電影製作——這兩年的曝光軌跡來看,多少可藉此得知實務上鏡文學「加入產業」的做法與其成效。

不見得是最好的典範,但至少是重新架構的那個

回到編輯工作,雖然資歷尚淺,但身為偏向類型的小說編輯,相較於純文學小說與非文學作品的編書經驗,我自覺與作者的距離相對是較近的。這近並非是親近,而是透過多部作品的連續邀稿、討論、協助取材到完稿的合作中,讓我更了解一位寫作者的創作軌跡。拋開對類型小說的成見,這樣的合作加上鏡文學對作品授權的管理,反而是貼近所謂「西方編輯模式」。

當然,在人力有限的情況,編輯群無法完全兼顧所有作者,即使人力充足,編輯與創作者雙方還是得對於專業度、甚至小說品味足夠的信賴才能合作良好,這信賴在傳統出版圈也存在,如某些作家的書散見各出版社,看版權頁便會讓人猜想大概是跟著編輯移動。而當編輯背後是家雖具規模,但在商業模式不那麼傳統的新公司時,即使編輯也是傳統出版社所培養出來的人才,獲得作者信任的難度會更高。然而,隨著時間與商業模式(不論是面對作者或面對被授權方)漸趨成熟後,如鏡文學這樣的存在會更自然的成為創作產業鏈的一部份。

或許它不見得在未來會是最好、最值得加入的那個,但大概會是提起這模式邁向成熟過程時,曾參與過市場模式,並重新架構的那個。

【長篇小說專題資料庫簡介】

2018年,國藝會透過「專題資料庫研究計畫-長篇小說專題」,以專案作品為核心,擴及常態補助之長篇小說作品,進行資料調查徵集、統計分析、研究撰文、影像觀察,追蹤補助作品後續發展和影響,並與國內第一線教育工作者合作,共同創造補助成果延伸運用價值。2019年完成「長篇小說專題資料庫」建置。

👉👉👉更多資料,可點擊前往點擊前往:【長篇小說專題資料庫

文|
台灣藝術大學視傳系、東華大學創英所畢,從事編輯與平面設計,著作詩集《遷徙家屋》、小說集《時之一》。

0 comment

You may also like

發表意見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