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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月精選】專訪《海角上的兄妹》導演片山慎三:與奉俊昊共事,讓我知道如何成為一名導演

written by 編輯部 2020-02-04
【當月精選】專訪《海角上的兄妹》導演片山慎三:與奉俊昊共事,讓我知道如何成為一名導演

《海角上的兄妹》導演片山慎三在訪問中談論最多的是奉俊昊的《寄生上流》,他也說,與奉俊昊合作,也讓片山慎三知道如何成為一名導演。

片山慎三 1981 年生於大阪府。從中村幻兒導演主辦的影像工作坊畢業後,以助導的身分參加《東京狂想曲》(奉俊昊導演部分)、《非常母親》(奉俊昊導演);《革命青春》、《苦役列車》、《味園Universe》(山下敦弘導演);《流星花園電影版:皇冠的秘密》(石井康晴導);《山形尖叫》(竹中直人導演)等作品。導演作品包括電視劇《鬥牌傳說》第七集、在青森縣斜陽館上映的動畫短片《人間失格》(17)等作品。此外亦擔任現代藝術大師村上隆的動畫連續劇《六心公主》第五、六、七集的編劇。導最近長片作品為《海角上的兄妹》。

奉俊昊執導的方式

Q 片山導演你是《東京狂想曲》(2008)擔任過奉俊昊導演的副導,當時是由外國導演看日本東京的視角去做拍攝。請告訴我們當時的片場氣氛如何?片山導演至今參與過許多不同導演的作品,面對來自韓國的奉俊昊導演,工作方式是否有衝擊過往在日本的片場經驗?
 奉俊昊導演的片場與日本的確有所不同。日本大多數的片場都是先進行排練,現場確認過演員的走位後再決定拍攝方法;就算事先敲定拍攝方法也會優先讓演員進行現場排練,排練後再設置攝影機與燈光。簡單來說,首先日本的片場上會存在一個演員與導演互相溝通的場域,雙方共同建構出戲劇本身後,才開始進行攝影。然而奉導的片場是以導演自身所編繪的分鏡腳本為基礎進行攝影,現場的攝影機、美術、照明等全依循導演的分鏡設置,演員於其中進行演出。由於在開始進行攝影前,便已決定好攝影構圖與演員動作,現場的工作人員因此能有效率且確實完成工作,片場整體的節奏氣氛非常明快俐落。

Q 奉導的作品常以「社會文化旁觀者」一角作切入,俯瞰社會整體。與社會派導演共事的經驗,是否有影響你自身的執導方式呢?
 我自己在執導時並沒有意識到「社會派」一詞。我並不是想針對某社會問題向世間提出控訴或疑問,而是想讓觀眾們在我的作品中輕鬆愉快地看待社會上所發生的事。我的作品中確實觸及了社會問題,所以要說是「社會派」的話可能也真是如此吧……

衝擊感的傑作

Q 電影能提點觀眾,使觀眾察覺身邊正實際發生著的各種現象。以社會現象為題材的電影,能夠溫柔地督促觀眾進一步去注目、思考社會問題。你和奉俊昊導演的作品中都以社會陰暗面為題材。對於片山導演而言,要去拍攝這樣的題材十分困難、最需要慎重處理的部分是什麼?
 我認為描繪社會陰暗面最困難的,是如何將電影中的人物刻劃得更貼近現實中的當事人,並將此傳達給觀眾。當然,在鏡頭下進行演出的是演員,取景場所也並非實際的事發地點,對此我十分慎重。

Q 看完《寄生上流》,你認為奉俊昊導演的變與不變之處在於哪裡?
 我在 2019 年的台北電影節時初次觀賞了《寄生上流》。當時我只在台灣停留三天兩夜,但兩天晚上都在戲院裡看著《寄生上流》。我當時實在無法忍到《寄生上流》在日本上映的那一天啊。順帶一提,《寄生上流》正式在日本上映是 2020 年 1月 10 日的事。我認為《寄生上流》是富有衝擊感的傑作。與先前奉導的作品相比,劇情中增加了許多驚奇感。《寄生上流》在某種意義上而言是犯罪電影,而在此作中登場人物並非(被動地)被捲入犯罪中,而是主動犯下罪行進而推展劇情。我想除去《末日列車》,這樣的劇情推進手法在《寄生上流》以前的奉導作品中並不存在。在《殺人回憶》、《駭人怪物》、《玉子》、《非常母親》等作品裡,主角皆是被捲入事件的一方,但在《寄生上流》裡,主角自身即是引起一連串事件的主因。就這點而言《末日列車》或許與《寄生上流》相似,《末日列車》中的主角即是率先發難的人。我認為《末日列車》採橫式構圖,而《寄生上流》則是直式。

從社會現象獲取靈感,製作電影

Q 奉俊昊導演曾評價你的《海角上的兄妹》「有著今村昌平、金基德,和李滄東的氣味」。片山導演在執導本作時是否有參考這三位導演的風格?另,導演你自身今後是否也會繼續拍攝聚焦於社會現象的電影呢?
 今村昌平導演的作品被稱作是「重喜劇」,我在執導《海角上的兄妹》時也是有意地想讓觀眾感受到此作於沉重中仍是帶有幽默感的,之所以選中和田光沙扮演真里子亦是因為如此。執導此作時,我有將金基德導演的《爛泥情人》與李滄東導演的《綠洲曳影》兩作作為大方向參考,但十分慎重地不要讓自己的作品與此兩作過於雷同。我今後也想持續從社會現象獲取靈感,製作電影。

Q 如果是由片山導演來拍攝日本版的《寄生上流》,你會聚焦於日本社會的哪個部分?如何描繪?
 若要拍攝日本版的《寄生上流》,我想將電影中的富裕家庭改為政治家,描繪現代日本政治的檯面之下。

Q 若是奉俊昊導演拍攝韓國版的《海角上的兄妹》,他又會是讓電影變成什麼樣子?
 如果由奉導來拍的話,《海角上的兄妹》應會更具娛樂性、更為大眾所接納。

《寄生上流》和《海角上的兄妹》

Q 對於台灣觀眾而言,有時我們會將「日韓電影」放在同一分類上去看待。若以你與奉俊昊導演為例,你是否能為讀者觀眾導讀與解釋,如何去看待日本電影與韓國電影的異同之處?
 一年之中,有六百餘部日本電影在日本上映。若單算電影產量的話,想必會更多吧。預算規模亦相差甚遠,從獨立工作室到大型電影公司皆有出品,近年題材較受矚目的獨立作品也會在大型劇院上映了。電影產量眾多,花在單一部電影上的製作時間也就短了。腳本製作、準備、攝影、剪輯本都是該花時間細心進行的工作,然而製作方並未善用有限的時間處理這些細節。因此,我認為日本的電影產量雖多,品質卻不怎麼好。而韓國電影─這是我自身的印象─韓國電影一年大約有兩百部左右吧。與日本相較,韓國電影是由大型電影公司製作,因此能夠花費在一部電影上的時間、預算都比日本豐厚許多。國家提供支援、書寫腳本時亦能獲得補助金,相對日本而言,韓國整體援助電影產業的態度是較為先進的。有這樣的支援作後盾,電影本身的品質也會有所提升。近期韓國法律中亦明文規定片場(有五十名以上工作人員在場)中一日的攝影工作時數及一週的勞動時數,國家自身備齊了振興電影產業的相關支援制度,真是很令人羨慕。然而韓國的電影產業環境對新人導演來說較為嚴峻,這些新人很有可能時常遭遇電影企劃書不被承認等挫折。另一方面,日本電影的預算規模由小至大皆有,所以我認為新人導演在日本是比較容易出道的。

Q 一年的回顧,不曉得導演可有自己的二○一九電影十大名單?
 我隨意列了十部讓我印象深刻的電影:

  • 《蜘蛛人:新宇宙》(2018)
  • 《從前,有個好萊塢》(2019)
  • 《主戰場》(2019)
  • 《食人錄》(2017)
  • 《芭蕾少女夢》(2018)
  • 《寄生上流》(2019)
  • 《我想有個家》(2018)
  • 《靠譜歌王》(2019)
  • 《真實芳言》(2019)
  • 《孤兒們的藍調》(2019)

Q 新的一年,有什麼話想跟台灣讀者分享呢。
 我的夢想是有朝一日能在台灣拍攝電影。屆時,請各位替我加油打氣!

撰文|片山慎三

採訪|雀雀
本名簡盈柔,台南人,交通大學建築所畢。曾任金馬影展亞洲電影觀察團、台北電影節部落客評審、台北電影獎媒體評審、CNEX 紀錄片影展影評人、桃園紀錄片影展影評人,痞客邦金點賞十大最佳娛樂部落客。身影與聲音出沒於 udntv、台北廣播電台、央廣、飛碟、POP大國民等節目。電影文刊於「雀雀看電影」、Yahoo電影、女人迷、壹週刊、friDay 影音、上報、遠見雜誌官網、自由時報、蘋果日報、長榮航空機上電影雜誌與遠見雜誌官網。

翻譯|黃秉雅
1996 年生,新北三重人。東京大學文學部日本文學專攻畢業,現在籍於同研究所碩士班。研究領域為江戶時期之和漢比較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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