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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驻站作家】《前面有什么?7300 miles Fire Road》|灭火器x张仲嫣 新书专访

written by 熊一苹 2020-06-16
【六月驻站作家】《前面有什么?7300 miles Fire Road》|灭火器x张仲嫣 新书专访

「20周年的时候我们就会有很多的发想,做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所以我就想说书也许是一个选择。」杨大正说,自己本来就经常想起以前的事,却很难把这些回忆用文字整理出来。认识了张仲嫣以后,这个发想终于有了落实的机会,《 前面有什么?7300 miles Fire Road》一书于是诞生。

「我是火种欸!」

《前面有什么?7300 miles Fire Road——记住你不妥协的样子,灭火器乐团成军20年勇敢造梦!》的作者张仲嫣有点激动地说,自己听的第一首灭火器就是〈人生〉,一旁的灭火器团员们跟着算起时间,说这至少也是十几年的老乐迷了。

在描写「幻眼」成员韩贤光与1980、90年代台湾音乐场景的小说《白摇滚》之后,张仲嫣再次执笔,以二十万字的篇幅描写灭火器成军二十年来的历程。对不认识灭火器的读者来说,这是一部属于2000年代少年逐梦的成长小说,而对喜欢灭火器的乐迷来说,这本书更是能感受灭火器不同阶段创作的背景、重温火种记忆的时光之书。

小说从三位元老团员的高中时代写起,描写了为了音乐梦离乡而反复挣扎的主唱杨大正,从瞧不起「南台湾拷贝团」到真正喜欢上灭火器音乐的吉他手郑宇辰,以及在成员迷惘时冷静提供支持的贝斯手皮皮,三人与一路上遇到的人事构成了今天的灭火器,也成为这部小说的主轴。

在《白摇滚》发行后,杨大正认识了张仲嫣。隔年灭火器开始欧洲巡回,在柏林的酒吧里,杨大正和正在德国留学的张仲嫣提议:要不要为灭火器写一篇小说?

「20周年的时候我们就会有很多的发想,做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所以我就想说书也许是一个选择。」

杨大正说,自己本来就经常想起以前的事,却很难把这些回忆用文字整理出来。认识了张仲嫣以后,这个发想终于有了落实的机会。

计画敲定后,张仲嫣便开始往来台湾和德国,密集地和灭火器的团员做访谈。做为多年的乐迷,张仲嫣在访问时反而经常装作什么都不懂。「我在谈话时是整个把自己放空掉,问一些蠢到不行的问题,试着用一个完全不了解灭火器的人的视角去处理,把距离拉出来以后,才慢慢找到描写这个故事的路。」

尽管张仲嫣说团员们完全是掏心掏肺地在聊过去的事,在众人的记忆重新整理后,难免还是有些无法对上的部份。即使张仲嫣在上一本书有过文献考据的经验,但2000年代流行通讯软体和交流网站几乎全都消失了,即时通、奇摩家族、无名小站都已经不存在,让张仲嫣几乎无法从访谈纪录以外的材料做参考。

「后来我就跟仲嫣说,我们重新约一次三个人的访谈,把时间轴的错置什么的一次讨论完。」在写作过程中定期和张仲嫣讨论的皮皮说。

「那妳觉得谁的记忆是最精准的?」杨大正在旁追问。果然张仲嫣立刻就点名杨大正,皮皮也接着说:「我们常说『那个不清楚,问杨大正、问杨大正』这样。」

杨大正的帮助不仅在记忆事件,还细致到替每个人物语气做调整。在最终定稿前,张仲嫣和杨大正通了两次长长的电话,就是为了将小说中出现的真实人物的语气尽可能还原。这样的大工程也得到相应的成果,如果是熟悉独立音乐圈人物的读者,书中的某些对白可能会自动冒出声音。

除了灭火器的团员和独立音乐人,张仲嫣也把小说的人物观点尽可能分散,让所有参与过灭火器成团历史的人都有自己的声音。

「灭火器不是一个人的故事,它是三位主要团员跟过去每位鼓手的生命交织出来的,一种流动的生命体。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视角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不公平的,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都参与了灭火器的生命。」

在张仲嫣的笔下,为孩子的音乐梦操心的家人和师长、用嬉闹或严格的态度提点乐团的前辈音乐人、为各自理念冲突的伙伴,甚至包含灭火器的乐迷,都在这部小说中展现细致的表情,为这个热血少年的故事增加了厚实的深度。

经过小说家的调配后,《前面有什么?7300 miles Fire Road——记住你不妥协的样子,灭火器乐团成军20年勇敢造梦!》最后以七分真实、三分虚构的形式完成。读著张仲嫣重新诠释过的自己,团员们也得花点时间重新适应。

「她把我年轻时候的行情写得比较好。」杨大正腼腆而不失暗爽地说。

「我读一读也是会突然吓到,想说『我是这样的人吗』?」花了五天才把小说读完的郑宇辰说。

「可能她想呈现以前的我们,觉得就是要这么中二。」皮皮说。

「说不定我们实际上比书里更中二。」杨大正说。

随着小说进行,团员们也渐渐转换心态,把自己从当事人的角度抽离,以读者的角度享受张仲嫣演绎的诸多角色,开始进入小说构筑的世界。在小说中出现的关键句「不准长大」,来自台中庞克团体废人帮的虚构帮规,这也是「灭火器」三个字在张仲嫣心中的象征意义。

「我觉得这是关于选择的问题。当你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你要怎么样在最小的伤害范围去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不仅保有自己,同时也保有自由。」张仲嫣这样为整部小说的精神做了诠释。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在小说的尾声,鼓手柯光从前任鼓手吴迪手中接下任务,与另外三位团员站上火球祭的舞台。那是2019年,仅仅半年前左右的事。张仲嫣很早就认定故事该断在这个戏剧性的时间点,但她还有更多想放进书中的内容,其中之一就是让杨大正的女儿多多有段专属的篇章。

「去年年底跟大正和杨爸杨妈在高雄碰面的时候,大正也带多多一起去吃饭。我看着多多觉得,那就是下一代啊!」

看着新一代的孩子出现,张仲嫣也忍不住自问,从灭火器那里得到那么多以后,自己可以给下一代什么样的价值?虽然张仲嫣自称忍痛放弃了这个部份,但小说本身处处可见张仲嫣想透过灭火器传承的精神。

「其实我们这年纪写自传真的满怪的。」杨大正说,「但如果这段经历可以给读者一些力量,那就有做的价值。」

借助他人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这简单的小事大概就是灭火器给人一贯的感觉。而有了连二十万字的篇幅都装不进的材料以后,接下来或许能做比一本小说更大的梦,那又是灭火器下一步要考虑的事了。

《前面有什么?(7300 miles Fire Road)——记住你不妥协的样子,灭火器乐团成军20年勇敢造梦!》 张仲嫣,麦田出版

音乐交织成一片繁茂巨林,男孩们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去,踩踏于长大和失去的变奏之间,他们还是不放弃做梦,并且保持温柔。

本书完整呈现「灭火器」成团二十年奋斗历程,作者贴合时间轴虚实交错,提炼乐团沿途走来的疼痛拉扯、彼此相伴至今的情谊,并铺展台湾庞克摇滚的音乐生态。故事折射出青年面对学业、前途与理想的茫然困境,不避讳体制内各种遗憾伤痂、以及和家人好友间的爱怨对峙。没有人是坏人,但还是会留下伤痕。于是找不到出口的迷惑只好交给音乐了⋯⋯跟着庞克批判、思辨,其中仍保有面向世界的纯真,对待自我的诚实;「这是我的人生,我有权利自己作主!」

这份「作主」并非冲动孤行,而是为生命负责的起点——

面对源源不绝的恶意,未来还是一直一直来!该怎么办呢?只好继续唱、继续写;不低头屈服,就是他们所选择、最对得起自己的生存方式。

采访撰文|熊一苹

摄影|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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