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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精选】厌世可以,但不要厌自己——夜猫组专访

written by 徐汉明 2019-02-13
【当月精选】厌世可以,但不要厌自己——夜猫组专访

Leo王在二○一八的最后一天发表很纯的好货《无病呻吟有情抒情》,其中单曲〈快乐的甘蔗人〉马上进入各大串流平台嘻哈排行榜及精选。在那之前,由Leo王跟春艳组成的「夜猫组」一张《健康歌曲 OwO》早已让台北的阿妹仔哈都哈死。屡屡获大奖肯定的去年,两人已走稳自己的步调,在舞台上随着beats继续「骑着驴子不找马不管方向是哪边」(夜猫组〈驴子〉)

Q  首先恭喜夜猫组在二○一八年大有斩获:以《健康歌曲 OwO》专辑入围第二十九届金曲奖最佳演唱组合,又获得金音创作奖最佳专辑奖。受到了奖项肯定,想问两位是否觉得自己的作品说出/代言了年轻世代的某些声音?

Leo王 我们其实本来并没有特别想要代表甚么世代,或者在创作前想像我们的听众是谁。我们常笑自己是边缘人,写的歌其实只是想代表自己。「夜猫组」对我们的意思就是那些因为白天必须上班上课,所以只能在半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春艳 但是当我们的作品被越来越多人听到之后,我们发现其实台湾好像有一大群人跟我们一样。原本以为孤立无援,透过作品被认识之后才发现我们不孤单。

Leo王 虽然过程中也会有犹疑的时刻,但我们其实就是尽力让自己能持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特别是表演,对我来说在舞台上表演的那几个小时几十分钟,就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虽然其实好短,平时的练习,生活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那短短的瞬间而存在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瞬间,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获得的,所以我们才会想追着它吧!

Q  新学校(new school)的rapper都非常有自己的风格,透过beat、flow与歌词编排呈现出自己要表达的感觉(如现今许多trapper所说的「歌曲只是呈现一种氛围」)。「夜猫组」的音乐主题围绕在现在年轻人的生活内容,可以看出主题上有经过挑选。两位是否有意识地试着在作品中呈现年轻世代偏向「厌世」、「废人」的心声?

春艳 相较于其他音乐类型的歌手,饶舌歌手其实蛮爽的,因为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也不需要太考虑市场取向的作品。所以作品想说的不只是我们「废」的面向,饶舌音乐本身就具备传达理念的意义,对我来说我就是写自己的生活而已。

Leo王 在饶舌文化里,常会听到大家在讨论一个饶舌歌手「Real不Real」,因为饶舌歌手大多都是「我手写我口」,唱自己写的创作,我觉得因为饶舌音乐的歌词密度很高,所以会很直接的表现出创作者的真实自我。所以如果你的歌词跟你的真实的人放在一起,结果显得很牵强的时候,那我觉得可能就不是那么好的艺术。我的个性可能有一百个部分,可能有六十五个部分我不想要被大家看到,但是剩下的三十个我敢面对的部分被我写成了歌,然后可能还有五个部分的连我也没有看过,而这些都代表了我。我认为厌世是难免的,你没有办法控制你自己之外的整个世界,甚至有时候它还超出了你对它最坏的想像。所以我尽量告诉自己厌世可以,但不要厌自己。但我觉得这也已经够难了。想到自己的音乐会被很多年轻的人反复的听,觉得也是一种责任和压力。但我也还年轻,还在沙滩上捡智慧,所以我尽量是以分享以及开启讨论的角度来写歌,这也是我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比较喜欢的方式。一个人真心开启了讨论已经是很好的事了,有没有想到最后的答案好像便不是最重要的。

Q  在中国《川渝说唱》纪录片中访问了谢帝对饶舌歌手的看法。他认为饶舌歌手在公开场合必须扮演自己的「角色」。想问你们认同吗?对自己是否有设定一个角色形象呢?

春艳 我觉得在刚开始饶舌时我没有扮演角色的感觉,我就是忠实地呈现出自己。当我大一那年真正把饶舌视为生涯和工作时,我才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所以那时候孩子王就诞生了,当时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夜猫组的形象则是被我们所有人共同塑造出来的。以MV来说,从导演、剪接,甚至是镜头中的穿搭和行销等等,都是共同创造的过程。

Leo王 我觉得认不认同角色扮演不是一个真的问题。对我来说你本来就是在扮演「你自己」这个角色,在不同的关系中你也可能是不同的样子。所以对我来说有趣的问题应该是,「短短的一首歌,或一个片面的艺人形象中你选择要强调甚么样的个性」,这些选择,以及各种音乐上的选择。应该就是art的部分吧。想要最直接的认识我们的话,我想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听我们的音乐和歌词吧。

夜猫组
由Leo王与春艳所组成,是颜社老厂牌第一次正式推出团体组合。吸取各方日月精华,鲁宅精神搭载怪奇灵魂,九○后的Leo王与战犯春艳,颠覆传统嘻哈形象的全新双人团体「夜猫组」就此诞生。两个在校园得不到成就感的鲁蛇边缘少年,人生漫长但青春苦短,即便已经超龄仍要抓住自己在思春期最后一把,我们从来不相信自己能在常规社会中真的得到什么。只有音乐和派对能当作苦闷生活中的一块浮木。颜社主理人迪拉胖形容:「身为颜社的次世代青年军,他们完全不是以前我会找的王道嘻哈角色,有些亦正亦邪正好可以拿来扭转现今饶舌游戏的单调。」

撰文|徐汉明
一九八九年生,台北人。又有一暱称皮卡。什么都读一点。国立台湾大学台湾文学研究所硕士肄业。现在正在练习当资方。

摄影|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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