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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日記|六月】張萬康

written by 張萬康 2018-06-01
【手寫日記|六月】張萬康

今日日記

六月一日 天氣袂䆀 勇士、騎士第一場

五月廿九日火箭輸掉第七場。我悶悶不樂,如今總算拋開。
哈登打球,我看不上。但希望決賽有新的對陣組合。之前火箭V.S.爵士我支持的是後者。
基本上我對球賽時常挺的是弱隊。對世界杯足球賽也是,支持的大多是所謂第三世界國家的隊伍。四年前我買了一件阿爾及利亞的球衣。
06年我買的是南韓的球衣,在衣角印有韓文「鬥魂」二字。
對球賽我沒有政治正確或不正確。我有我認為的一種「歪確」。


張萬康, 手寫日記

六月二日 晴時多雲偶陣雨の天氣多元

前陣子,在興隆路三段,傍晚,我一個人搭上一部計程車。發現司機的個資卡上,姓名叫張台客。我看了喜出望外,很想跟運匠大哥討論他這個偉大的名字。突然卻敏感起來,怕冒犯、尷尬,甚至怕成了歧視,所以我只忍笑偷拍……(假裝滑手機,但拍下個資卡。)

隔天,我才發現手機照片中的人名,不是台客,而是台容。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萬媽(就是我媽),過了兩三週後,也就是昨晚,她開心的跟我說:「好巧,我也搭到張台容的車。」 確實,我和她上車的時間、地點都差不多,且都是搭短程返家(大約100元而已),但都是用路邊招車,當時是下班尖峰時段,大馬路上車水馬龍,合著這種機率仍是微乎其微的。

問題是,”他”知道我們那麼愛他嗎?


六月三日 夜半 一輪明月

有月光,很好。

昨天下午社區一部修理紗窗的廣播車經過,乾脆請這師傅入內修兩片紗窗、紗門。

快弄完時,因為一塊卸下的玻璃板該不該委請師傅幫忙運走,我苦思良久。……

我若堅持,他願意的,但他一直建議我留下它。此物無法做資源回收,他帶走得當垃圾丟。他建議我用之當寫字台。說這是強化玻璃,多好。

為此我掙扎老半天,想到是否留下它以後當油畫調色盤(放屁,我不想畫畫)。更要緊的是可以用來擋一個老鼠洞(雖然已經有東西擋了,但可備用)……

它該走該留?一如淮海戰役,杜聿明將軍在徐州該走該留?……我腦洞炸開,中於下了決定————留。

師傅一走,我立刻虛脫狂睡。很坎。

醒來後發現左腳背被玻璃割傷一個小口子。


82=64

六月四日.晴朗

在我姊知曉の夏日清晨,她叫醒我說:「鎮壓了……」當時是29年前,我大三。我翻身而起,兩人一起看電視台的晨間新聞。

這事鬧了兩個月,心理時間上更不止。天天是波瀾壯闊。接近事發的那幾天,實在緊張,高度緊繃。身為觀眾的我(們),急啊……到底散不散,到底會不會鎮壓。那幾日,部隊每日有一撥人開進京城。電視畫面傳來人民攔下軍卡痛飆。看了感人。

僵持,拉鋸……
終於開槍了。我們很激動。我趕去李安振同學的住處,我倆自費買了海報紙、麥克筆,寫了多張海報張貼校園,其中一張我寫:「有人擋下一部坦克」

~~~~多少年過去了。只可惜當年忘了寫一張:「學生說要共存亡,領導班子全跑光。」

原本今天想寫君島美緒有多美。
人都會變。希望她不會變庸俗。以前我喜歡過葉山瞳,她片子越拍越多後,笑容變得叫我不適應。還為她寫過詩,有點小後悔。

(圖說):擋下坦克の人很了不起。停下坦克の人也了不起。


六月五日 晴,還行。週二

這週是我的復健週。熱敷後,醫師幫我針灸,我得趴上一張“馬桶床”。整個大體攤放。這種床有一個“馬桶洞”。讓臉埋入後,好像進入某種沒有時間(或時空旅行)的洨宇宙。萬奈俱局。安安靜靜。似乎可以聽見遠方海豚的嘎嘎聲納。

我覺得,卡在馬桶洞裡的那張臉,此時若用一個鏡頭從下往上仰拍,任誰的醜臉也會清秀起來。 只因薇(為)一個人的入定,亦是萬物的入滅。


六月六日 丑時 雨夜花(她是不是禪師)

針灸的時候又到了。
前天醫師下了17針,昨天下了26針。這些小針把我給釘住,讓我想到法術的戳紙人。此時,如果一個鏡頭鳥瞰拍下來,那麼我感到命運就是這麼回事兒。在這狹窄的空間中,並不可憐,也不乏味。它是一種溫柔的無聊。此時,我感覺人與命運是可以相溶的。

由於下針後動彈不得,一動必痛,忽然想到,這時發生地震怎麼辦?誰來拔針救我,還是我該大氣魄輕鬆的死?這下我是被石頭壓爛,還是石頭壓到針又把我刺死?

復健診所的小姐是一個說話娃娃音的女孩(或說少婦;若妻)。她來拔針時我問了她這個問題:「如果針灸到一半,地震來的時候怎辦?」
她咯咯脆笑,立馬就回道:「那就等地震停啊。」

(禪宗講究留白,所以這裡要空下來這樣。)


六月七日‧郭靜の歌聲の天氣

◎我愛法網勝過法網恢恢的台灣。我是指四大公開賽的法網。我愛法國的紅土,如果你過法國或巴黎會愛上紅土的景觀;沒去過,也愛。這兩天是法網八強。

◎我討厭費德勒,這個人一看就噁心。喜歡他的人絕對不懂網球,就跟喜歡科比的人亦不懂真正的籃球是差不多的意思。

◎以前我提倡過一個觀念,或說境界:「你要溶入。」這是對宅男癡漢的美學奉勸。如果你想避免自身因為孤寂、隔絕、自閉而演化成病態或變態,你在看AV時必須擁有一種溶入的心地。連續殺人魔沒有生活,沒有人際關係,他們的臉書有兩個讚就算多。我推測他們清一色是處男。他們甚至不敢看A片,只因痛心疾首一個清新的少女或淑女竟墮落至此。

◎溶入,是一種昇華。你要進去那個畫面,無違和,無隔。把男優女優的動作反應神情與你合而為一,想離開電腦也無法度。給釘住,安住。或云入定,涅槃,與他們與他們化在一起。當你具備這種能力後,你很可能終於體會什麼叫善良。不光是性與能量的啟動,而是你變得善良起來。不光是馴化你的戾氣,而是你昇華了。你會開始懂感覺,會發現一個普通百姓也可以啟發你。人要接納自己是一個普通人,時而不是那麼容易的。殺人魔、炸彈客不甘寂寞或懷才不遇。他們該有個洞悉,你是在跟死神賭運彩,如果你的讚超過2.5個,你反而是輸家;而你的讚若低於2.5,那麼你要珍惜你的愚昧。

◎AV女優的漫長訪談,沒有配樂、音效,以正面示人,除了自己の聲音,只有畫外音(天界)の提問者。然後一鏡到底。比藝術電影空靈且天然。藝術電影太裝了。


六月八日,晴

◎傅達仁走了。有一句我不確定是不是他說的,「意思到了!」我很喜歡這句。是說球隊打得很好、很順、很對,只是沒進。天意,非戰之罪。很美。

◎昨天寫到「你要溶入」的重要。再看AV時,溶入動作、反應、神情的重要。這是對美的基本洗滌。或許提到美太封建?——並非。就是這樣沒錯的。

後來我進一步升級。
漸漸我開始相信AV的劇情。那些荒誕的發生狀況,我亦溶入而信之。不光只限於性的動作與亢奮上。這些事是真的。
反觀,臉書上人們的一切言論,包括轉各平台的文章,只要出現在臉書上,我都認為假。在那些不老實的文字背後,大家還彼此監控呢。……不假也虛。
「相信」AV是真情實事而享受之,悠遊之,這個能力,情趣,要有。這樣你才會在。

不過,公車癡漢、時間暫時停止,我幾乎不看。因為這種創意敗德、太假嗎?總之噁人與笨蛋才看吧。沒勁兒。————

(置左直書:)
君島美緒說:「一開始的溫柔很重要。」在一次群交時她回答鏡頭外的提問者。


六月九日 nba會4-0嗎

昨下午在我們家附近的小8 café,店員小傑忽嚷說我貌似一大陸男藝人,但他一時想不起是誰,等等會告訴我是誰。我說,大陸有13、4億人口。然後他先去工作。
此時不知為何我腦海中出現霍建華的影像。雖然我長得不像他。可能因為中午看到一支林心如拍的CF。
我對林無感,無好惡可言。
霍建華姓霍,好險,這樣整個姓名就不菜市場了。我有個朋友姓俞名世豪,這好像更驚險了。
忽而又想到,小傑(才)25、6歲,有些事沒趕上,會不會把在對岸活動的台灣藝人誤認為大陸藝人了。
忽又想起電影Lady Bird,女主角跑去一有豪宅參觀,裡面有張雷根總統的電影海報,打扮成西部牛仔。女主角是高中生,還小,她看了笑說:「這是啥KUSO啊,哇哈哈……」身為女主人的老嫗訥訥回答:「這是真的耶。」意即小青年不懂歷史,殊不知雷根真幹過演員。……幹過是當過的意思。當然或許他亦真幹過(Fuck)——合情合理。
這片是去年出品,女大生網友小甘介紹我看的。我心想小甘八成看不懂這個梗。我也不希望年輕人嫌我囉唆,後來與之討論時跳過此處,只說本片挺好看,我喜歡胖神父與胖妞的角色。


六月十日 熱 尼采在山中行走的心情

席夢娜‧哈普蕾終於封后,法網。
我對她充滿同情。她的身形、努力,給我殘而不廢的感覺。尤其逆轉勝,不容易。
「我們一起睡大覺(睡貓覺?),一起喵喵喵喵喵……」昨聽到歌詞是這樣的一首好歌,乃友人王士元、蘇玲慧夫婦為他們的貓拍短片,所配上的曲子。後來咕狗一番,歌詞不是睡大覺也不是睡貓覺,而是「學貓叫」。我覺得這樣就弱掉了。若是睡大覺、睡貓覺才給人安穩踏實,可愛滿足之感。養貓的人不會很希望聽到貓叫的。貓若叫不停那是牠遇到困難有所求,讓主人擔憂。這歌是對岸作的,讓我訝異佩服。因為流行歌向來是台灣、香港擅長的,尤其台灣。
昨晚看法網前挖鼻孔玩鼻屎良久,搓成老大一顆、數顆,思索謙虛の奧義(早前對我媽奉勸一些話語共勉)。亦想起高中時常把鼻涕黏在桌底,結晶成好多鐘乳石。


六月十一日 雨 勿忘杜普蕾真心的笑容

昨我寫錯,法網封后,應是哈蕾普,不是哈普蕾。
可能有個大人物叫杜普蕾,一時我就搞混。

杜普蕾是大提琴天才,少女時期在英國走紅。傅聰說馬友友比起杜普蕾差遠了,沒得比。這番話頗有「蓋叫天算什麼?說起他師父李春來,那才有兩下子!」的相似神韻、口氣。——這是李曉 1980 年代の短篇小說《小樓三奇人》一段。蓋叫天是海派京劇的一代武生。

傅、杜本好友,傅之贊言,多少有友情力挺的成份,但杜之非凡,讓傅敢這樣強調。倒也是。

杜普蕾與鄧麗君都活 42 歲。戴安娜王妃活得更短, 36 歲。去年我在油管找到年老的傅聰受訪,記者請他談老友,傅用英文說我思念她至極。我覺得傅聰既是在演熱情感性,亦是真情流露。

據說,杜在老公外遇、憂鬱、肌肉無力等怪病與狀況下,向胞姊提出共享夫君的要求。據說(?)姊姊與姊夫本為難,但見妹身心失調而受苦,於是就弄下去了。我個人認為這是一樁美談。這就是杜普蕾的純粹。三人皆很有禮貌、教養,只是——有些事兒,還得辦。


六月十二日 晴雨交相配

中部某大學一女老師在臉書上談到「中國」、「大陸」相關用語的師生小糾紛事件。在課堂上,一個學生看她說話時一下中國,一下又大陸,建議她都用大陸,於是不愉快了。

基本上,這個老師是統獨議題╱族群議題的小小受害者。她的臉文敘述身為外省某代的傷痕、陰霾、壓力。那位不滿她的同學可能不知道自己傷了一個受過傷的老師。But,老師向同學表示你這樣對我是做信仰上的檢查(意即思想檢查),我覺這話重了點。此乃她自身敏感,還是他真的在施壓,審核,檢查?老師的文章中無法確認那個情境。

有可能,這孩子也是統獨╱藍綠詭題的受擾者(新一代沒啥省籍矛盾,但仍受那些詭題滋擾)。總之他二位有點兒搞成了「相煎何太急」。~~題外話,相姦何猴急一樣是——不允許!!!!!!!

也興許,他只是覺一下中國,又一下大陸交相亂配,不自然,耳朵痛。自然——很重要。他是否看出老師你既非台派又何須如此委屈?也或許他柿子挑軟的吃,何不去找滿口台獨、本土、愛台灣的老師來槓?

在當前的政治空氣下,在台灣敢用「大陸」一詞的學生是否越來越少?若說社會人文學科、文藝學院,那顯然少。這同學算弱勢,或少數,就算不肯定他,亦要接納之。怪咖不見得是妖花。1986年大一開學,本班有個同學上台自介,自稱台獨,要大家追隨他。全班哄笑,當他神經,但接納他。那種哄笑是歡笑。他在班上四年來人緣最好。他若早幾年出來講就麻煩了。現在的孩子也麻煩,你不入同溫層,臉書要你好看。


六月十三日 晴(情)SpotLight

我個人幾乎都稱對岸“大陸”,偶爾稱 “中國”,自然就好,順就好。如果都不用,那用對岸,那用對岸。“中國大陸”太長了,煩人。不然也可以稱“神州”,我們則是“鬼島”。所謂“神鬼戰士”,神與鬼聽起來很厲害。“鬼靈精”算罵人的話嗎?“神經病”算。如果真覺鬼島不好聽,那叫桃花島好了。這是武俠小說的梗,合著金庸統治華人圈,而且命理老師會告訴你,桃花代表好人緣,不一定代表愛跟人勾搭或相幹哦,別樂瘋啦你。

其實,按民間靈異學說,神就是鬼,鬼就是神。鬼是小神,低階的神。高階的神是好比觀世音菩薩那種份量。大陸是高階的神嗎?別忘了他們是無神論,電影的片名不能有鬼字,妖可以。既然都無神了哪還來高低之說。其實妖才可怕咧,兩岸文青一大堆思想妖妄的,自認覺醒、進步,很努力拋開老觀點。這個努力的勁兒本身就很妖,想要自己很潮!先把潮吹摳出來還比較實際。

我稱 “大陸”,因為我來自人民。你去中南部鄉下晃晃就知道,不分藍綠,台客們大多稱大陸(用台語),投給綠營的人一樣這樣說,習慣了。反觀讀書人、文青、進青、覺青強調非用中國不可。他們自認具備拆穿歷史真相的聰明或智慧,卻不懂禪宗「見山還是山」的道理。文青時常認為他們被歷史騙了,這沒錯,但他們找的新答案也還是錯。或者這樣說吧,縱然那不是錯,但他們不知道那只是論證的過程,如果執意踩在這個點上,那就驢掉了。從老套進入新的老套,他們很需要套人與被套。大家都成了色情狂。
(編輯說偶爾可以兩頁,所以請見下頁)

續(憂國憂民の老尻)

要從人民身上學習,才能學到自然而實在的養分。人民的語言有一種自然生成的情味。所謂順水人情,順與情很要緊。這麼說好了,學台客稱大陸,卻又支持獨立,這才妙,讓北京政府摸不透台灣人想啥,這反而才能水到渠成,一步步促成獨立。爾後就算還是沒法獨立,好處也一直賺到,多好!就像一個小三沒有名份,但戶頭裡都是錢,還可以養小狼狗,然後有時又可以真真假假演個哭戲「女人真命苦」、「感情的事我最懂」,多好!

你說這很丟人耶,我們不是中國人為何要聽他們的稱大陸?——錯,我說啦,本來就是稱大陸,不必庸人自擾。而且我們本來就是中國人,台獨其實是「脫中運動」,不想再當、再被叫中國人,只是這樣。除非你是原住民等少數民族。問題是政客深怕台灣人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就讓台獨的理由不夠充分,怕台灣人變來變去(怕選票跑走),於是創造出台灣人不是中國人的各種論述來釜底抽薪,與中國的關係徹底切割,甚至可以談到閩南人本也不屬中華民族,或希望台灣的本省人都自稱我是平埔族那還更好。那些政客如果真心搞台獨,理應坦承台人(大多)是中國人,而不是耍弄百姓,研發、建構台灣史神話。簡單說,你不承認你是中國人,你還真搞不動台獨。努力破解“中華民族”或宣揚平埔族,最後其實我們什麼都不是,只是還在學習用火的長毛怪,或還不會直立行走。台人不光是華人,而且是中國人,就這麼乾脆,因為本來就是。這個基礎站穩了,才可以進可攻、退可守去“玩”真假統獨。才能「撩妹」。台灣要懂怎麼去撩「嬸州」(就是神州,我有鄉音)。(完)


六月十四日 晴 景美小8咖啡

世界杯在即,俄羅斯、沙烏地的開幕戰,簡直是聯袂兵臨城下,殺來小8 café。我和店員小傑、老闆小許,一起孜孜討論勝負各種可能,時而情緒高昂,時而鬼鬼祟祟,天機被我們洩漏沒有?我看天機當我們仨是屁。

小傑這個孩紙,是個很靈光的青年,反應特快。記得除夕夜當天下午,小8仍營業,我在櫃台與之閒扯淡,忽有感而發笑曰:「小傑啊,你有沒有過一種想法,就是這家店裡裡外外的客人、行人,或是一個廣場上所有的人,在幾十年後或100年後全部會消失……想到這個,讓你一瞬間感到有點恐慌……」小傑聽了朗聲答覆:「不會!尻哥,因為我還年輕!」

我聽了他媽笑翻。我們小傑不愧為景美小禪師。我尻裝逼,我傑立刻給你破解。

前陣子,店裡來位打工的新秀,她推甄已經報了,等高中畢業,就來小8打工。上個月我們第一次對話,只因這同學害羞,故此昨天才進行第二次對話。第一次是在櫃台我順口問她推什麼學校、什麼系,她聲音超小,我全聽不見,且她不敢直視我尻這種奧爛老人。我只好說:「你很害羞齁?」她突然放聲說:「對!」


六月十五日

這幾天替哈魯梳毛,挺費工夫。

看到柴犬的毛在桶子裡集合成一個大毛團,頗有成就感。而且療癒。

看到壁虎在我們家牆上跑,我心中一凜,誤以為是老鼠。我們家的壁虎很肥碩,總是發出咯咯的笑音。

後院的老鼠終於走了。我把他們咬破的木牆洞口用兩塊磚頭塞住。拿竿子去敲他們的住處,他們在裡面跑,有了危機意識。原本,我去里長那邊取老鼠藥,他給我七大塊,問我夠不夠。他與里辦公室一大嬸一起告訴我,你放老鼠藥時候別跟旁人講啥「我要放老鼠藥」,否則很玄,他們不會去吃。這讓我靈機一動,既然他們聽得懂,那我試著與之對話,勸導他們離開,不然過後會發生危險,可別怨懟我了。(我不想用極刑對待,惟去年秋天至今以來的幾波鼠患,我已用過太多柔性方法。)

終,他們搬遷了。此事給了我一些啟迪。

老鼠如果有松鼠的尾巴,就會變得可愛。他們如果不要住在下水道,身上的細菌就少很多,這樣我或許可以包容且共生。可他們何嘗願意在那邊苟且營生呢?


六月十六日

世界杯開幕戰,沙烏地0-5慘敗於地主俄羅斯。搞得我、許老闆、小傑也大潰敗。我們下午在小8 café相見,都他媽笑翻,把沙烏地婊翻。固然我們評估俄國佔上風,但在運彩的賭法上……好唄這事複雜了,我就不細說。我只輸200元,他們的手筆大得多,比我痛快。也奇,我們仨居然輸比贏還歡樂,狂笑良久。

由於這個小專欄,我娘是會看的,所以在此聲明,我只玩個開幕戰意思意思,娘親甭跟我囉哩叭唆的,世界杯四年一屆,我能再活超過十屆算長壽啦,還不能老年癡呆或掛尿袋才算活啊。

昨看見FB友鄰寫自己沉醉席丹的往事。我想起06年那屆席光頭在參賽前宣佈世界杯後退休,於是那屆成為他「踢一場少一場」的經典系列。他最多可以踢七場,真完成了。冠軍賽輸給義大利。但他也算玩夠本,報紙上「禿頭襲胸」事件的篇幅還比義大利捧杯的篇幅還大。

回憶被勾動後,我去Ptt的世足板找到當年我用一個今已廢除多時的ID(acrossing)所寫的多篇足球文;版主將之備份,
故仍在。其中有三兩篇寫到席丹。說來我為他寫的不光那些,記得有篇標題叫“在光頭上栽花”或“在光頭上栽一朵玫瑰”之類的?當然是歌頌這位男神的;可惜板主似未青睞,約莫義大利球迷不悅所致?記得本有備份的?

p.s.我那個ID因幾個月沒上,被系統砍掉後,另有他人以此ID去註冊使用,那不是我了。至於我的另一ID:molisaka,也是太久沒用被砍,是否另有他人以此註冊,我沒去查。任ID隕落,自命淒美也。

那個系列的席丹文,讓我認識一尚在讀北一女的網友,聯絡到她大二或大三時失聯;沒見過對方。另一喜歡席丹的女網友住台中,本就認識兩年多(2004春天認識),當時她二十出頭歲,第一次看世界杯,瘋狂迷戀席丹的程度讓男友有點吃醋起來。我們當時算是筆友,通電郵,當年秋天我去台中在街上與之偶遇認出,真是太巧;之前兩年多來未曾謀面。

話說我用email問那台中女孩,你對席丹會有性幻想嗎?她認真的回覆我:不會耶,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我把他當神。

p.s.現在我用的這枝藍筆,是運彩店的。我疑似因運彩失利而不小心把原子筆帶回家以作補償?……或曰:紀念?


六月十七日

本屆世界杯沒有荷蘭,也沒有羅本。上屆荷蘭及其頭號大將羅本很出風頭。那羅本輕鬆抬腿就過頂,劃出一道彩虹似的,把球從天空一腳摘到草地上。一般人的手都沒他的腳靈活。而且羅本丰采迷人,在高張力的球賽中有一種看淡的瀟灑;不油,也不裝高僧或紳士。

(插圖:羅本 Arjen Robben)

說到荷蘭,我個人畢生推動台荷統一,希冀台灣重回祖國荷蘭的懷抱。荷蘭的名號很多,尼德蘭、大取(Dutch)也是指那地方或那邊的人。所以我覺得台灣也不必太執著自己叫啥名。梵谷是荷蘭人,卻跑到南法畫畫,照台灣的邏輯,他很不愛荷蘭。我覺梵谷的內心世界很寧謐,所以才能畫出狂野的作品。高更比他叛逆得多。塞尚的畫面很穩定,但我覺得他脾氣很不好。梵谷很溫柔。

遠嫁荷國14年的學妹,兩年前與我在FB相識。大學期間我倆在學校有段重疊的時期,卻同系不相識。我這學妹除了會繪畫,大學時跑戲班子,學歌仔戲。似乎她不覺自己特別有才,就只是一股熱呼勁。我想真正謙虛的人就是這樣,專注、投入於一件事物,不會把自己放大。舉凡西方歌劇、芭蕾、現代舞,中國的崑曲、京劇梅派,乃至「中國好聲音」的聆賞,學妹堪稱慧心慧眼。張暘、李幸倪的〈紅塵客棧〉就是學妹介紹給我的。

凌晨秘魯0-1敗給丹麥,攻半天卻被破門。秘魯球員憨厚質樸的臉,讓我感到暖心。

我學妹也喜歡羅本。

today


六月十八日

鋸鋸鋸……

週五,公園來了一個工程公司,把公園的樹木努力鋸了幾圈。週日,又來了。還在鋸。我總覺得他們挺不懷好意,有虐待狂。也可能我多心。他們修整、鋸斷樹枝的行為是在保護樹木?還是在亂整植物?是防颱的必要動作?還是在驅趕、消滅鳥類,還是找到了名目包工程而開心……我看了真的暈。附近有個國中,連主幹都砍到樹變矮,存心要讓樹重新長,不要你有葉子。本來國中的那排樹上有台灣藍鵲做窩的。這是國寶鳥,嗯,好的。

為何要這樣大張旗鼓?是例行工作,還是有居民檢舉公園的鳥類太多?我不想跟工人求證。免得聽了更嘔。這麼盛大的搞法過去沒見過。

公園的鳥類受了驚嚇,藍鵲跑到山邊的竹林那頭低飛亂竄。幾隻藍鵲很不安的亂飛。工人走後,三隻麻鷺出現,他們在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叫聲變了,像是彼此訴說什麼。

蟬鳴鳥叫的日子在減少。


六月十九日 陰雨+晴

在北非的摩洛哥,有個阿斯特拉山脈,那邊的山羊有個特色,會爬樹吃果子,而且爬很高。前兩年有個挺冷門的UDN頻道(已撤台)播出一個法國旅遊節目,我無意中看了,驚豔。其中會爬樹的山羊是那集的一個亮點。
牠們爬的是什麼樹?
吃的是什麼果?
這些我忘了,後來查詢網路,叫阿甘樹,當地叫它“生命之樹”。此樹生出一種堅果,果油可以做美容護膚。

重點是這些山羊,長得可愛極了,跟貓一樣,什麼花色都有,此外肚子的毛很長。牠們好親人。

除了爬樹爬成誇張的鏡頭,——好比站立在樹梢卻很穩,比夏卡爾畫的羊還奇幻,簡直是雕像站在樹梢,違背物理學定理——這些山羊也會兩腳站立於地,然後用前肢去攀在枝幹上去吃高處的果子。對他們只是一種實際吧,但我想他們也培養出某種玩興,爬樹是愛玩,不光圖吃。

人類,可以分出很多種類,人種、民族、族群、族裔,或按居住地區,譬如幾大洲,又譬如每個國家可分南北或東西。鄙人我尻住在天龍國的景美,那我算天龍國的南部人了這是。~~各種區分方式,如果是出於善意,那得以見識多元之豐富,各有千秋,各有生趣。只可惜人類在做區分時,常是出於惡意。或本無關善意惡意也給扭成惡意、長出惡意。

在我們中國文化裡,山羊與綿羊都叫羊。在洋人的字典或口頭上,綿羊與山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單字,在字面上並非分(歸)在「羊組」,在科學分類上好像也不這樣談?……由此觀之,生物(包括人類)的分法切入點很多,難以一概而論,說了都成白說,都是虛的知識?一場自幻?彷彿生物(包括人類)只成了符號,而不是個生命體了。

在台灣南北之分扯入政治,只是沒有藍綠的政治性那麼直接的把人分成藍綠兩種來做敵我辨識,可在老外眼裡我們大多都是黃種人。

最近世界杯有摩洛哥隊,我想起摩洛哥溫馴且三八的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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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01 - 17:5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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