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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写日记|八月】阿泼

written by 阿泼 2018-08-01
【手写日记|八月】阿泼

今日日记

2018.8.1 晴

从脸书上看到,今天是原住民日。心中啊了一声,但又如何呢?不论什么日,都是365天的某一天。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倒是今天中央社的专题──限塑16年让我也啊了一声同时疑惑:已经16年了啊?!但有什么差别吗?大体上感觉不到。

虽然可以理解这种题目是老长官想做的(以前在报社,他也有提过)但16这个数字好暧昧啊,这时候做能干嘛?但确实是个好专题啦!(可是我也没空细读)

资讯超载,日子分分秒秒,都被各种目前判断不出好坏的资讯霸占,有心无力。可以理解年轻人为何只用IG。我也希望可以看狗狗图就好。疲累。可是眼前还有超过5篇英文文献待看。我真的好讨厌英文啊!我讨厌到根本看不懂。


2018.8.2 晴

文字作者接案和摊贩一样也要看老天吃饭。或者说是赌一种运气(旺来?),有时门可罗雀,庭前寂静冷清,但一旦有人找上门来,后面就跟着一大串──就和我去餐厅一样,我不爱排队,都进没有什么客人的店,可我只要上门,其他顾客就跟在我后头进来,这是什么效应?总之,今天就是这样的。

一个稿约进来,我推托迟延后,又另一个稿约进来──这是熟识的编辑代为询问的。「好啦!给他email可我不敢保证有时间写,我快被柴柴打死了。」柴是我的专栏编辑,我已经把它晾了一个季节。说完,立刻截图给柴,证明我有记得责任!!但柴立刻发现我的计谋,说我采两边逃避策略:推托、闪、躲、飘。

群组名立刻从阿撒不鲁的名字,变成「阿泼债务待缴中心」。(哭)


2018.8.3 午后雷阵雨

作为一个重视时间、效率,又节省资源的魔羯座,我看病从不去大医院,能够在诊所解决的事,就会在诊所解决。但这些年,身体状况似乎已经不是能简单控制的程度了,去医院「等待」,几乎成了日常。

我总是很不耐,又很同情医院──这也太忙。有次,我看夜诊,等到晚上11:30,前后各还有二十人。超级过劳。

因为同理同情,往往不会要求太多,觉得有就好。倒是医生好友不断碎唸,要我挑一点,多问一点。想起有次在台大看病,医生说一句,我讲三句,让他都警觉起来了:「你是医药线记者吗?」

说真的,现代人有的是知识工具,能够自己做功课的早就做了──我甚至还能自己查病理报告的术语。真的要「折磨」医生,也是可以,就是不忍心。我有多累,他就比我累。治病这种事,很多时候也是要「佛系」。Amen。

P.S.反倒觉得交通时间花得比较可憎


2018.8.4 午后雨

自从接了正职工作后,写作变成一件难事。把问题都丢给的白天的工作,或许是借口,可能早就发现写作变得艰难又辛苦,我才跑去做个完全不同生活工作也说不定。

但答应的工作,即将出版的书稿,还在进行中却一点都不想碰,真的很苦恼。

今天起床后,跑去买了早餐后,打开一部电影,电影还没看完,我又想睡,于是又睡到下午。

原本决定这周末完成的书稿最后一万字,恐怕又不知何时写完了……(但九月要出)我的编辑心脏有够强。


2018.8.5 晴

今天脸书上都是香港同志歌手卢凯彤从高楼坠落,伤重死亡的消息,虽然未被证实,但大家或许都有底,怕是因「久病」自杀了。虽讶异但也多能接受,相关例子太多。除了祝福,谁也无法说什么,我是这么想的。

前阵子,朋友对我倾诉前男友酗酒又嚷着要死的事,向我抱怨台湾没有治疗管道。我查了一下,告诉她:是你前男友不想接受治疗,不是没有方法。

但在她心中,前男友是想求生的,只是没有适合的方法。

我心想:太多人以为心理有问题和生理一样简单。于是强调他并不如想像那样不要太天真。

前几天朋友缓缓道出前男友死讯,说自已是发现尸体的人。我说,那是他的选择了,请祝福他,他会很高兴是你送他最后一程。我想,我真是的悲观的人。



2018.8.6 晴

不知不觉,鬼月到了。早上到某个大楼公出时,同事指著廊道尽头:「有没有看到?有一个人。」
这廊道的尾端都是暗黑,没有开灯。我们要进的房间,在暗处的入口。
「不要闹了。」我说没有看到。
同事仍一直说:有啦有啦,你看有人啊。
我心想:不是同事八字轻,就是她真的觉得这小学生游戏很有趣。只好回:好啦,看到了。
谁知房间的灯一开,真的有人在那深处做体操。
why?!!!!!!!!!!!!!!!!!!!!!
「我们上次看到,都被吓到了。」
我是彻头彻尾没感觉。
公出结束,在脸书看到陈文成(?)广告,暂时不知如何思考这件事。


2018.8.7 晴

因为陈文成话题,也因为看到些资料。台大毕业的同事聊起了学校的历史,提到陈维昭。
我说我知道。自己的校长名字忘记了,但我记得陈维昭。
「因为大学报时,我跑台大线,把校长名字里的某个字写错,被罚两百元。」
当时写错一个字罚四十,但台大校长名字是两百。

同事们又提到党外时期的校园精彩,年轻同事感叹生不逢时。
「但你有野草莓、太阳花啊。」另一个人说。
「好吧!」
有提到当时有几个锋头健的美(才)女,
「我们有台大五姬!」
新世代真让人感到没劲儿(笑)


2018.8.8 晴

今天父亲节,从出生,我就是个不太需要父母操心的孩子,不太哭闹,自己读书,大致听话,所以,连联络簿都不用看,让我自己签名。

唯独身体,很让他们烦恼。我是长女,在那个时代,难得全母乳,每天都还有土鸡下的鸡蛋吃,是我家最被滋补的小孩,但身体最差。

今天父亲一早从彰化搭车北上,在我上班打卡时(早上8:10!!)到我办公室,拿营养品给我。

古有朱自清橘子,今有黄阿泼补品。但我一句感谢都说不出口,只是把老爸赶回去。

晚上买的饮料贴纸写着:微糖,去冰,爸爸我爱你。


2018.8.9 晴

忙到一种时间无从着地的程度,日记天天迟交。

今天晚下班,想着赶紧去预约洗牙,又慢慢地买晚餐跟信封袋,突然意识到是周四,得赶快去医院回诊。
(竟然忘了!迟了或忘了,又要等到半夜或挂不到)

拎着我还没喝完的咖啡,冲去医院,看诊前,立刻将没喝完的饮料丢垃圾桶。我可是看胃病,拿咖啡进去是讨骂吧!
但那个记者/作者不犯胃病,又那个记者没咖啡瘾?


2018.8.10 晴

在脸书上看到,今天是国际懒惰日,连苏贞昌都向应,而学妹家的胖猫更摊开肚皮躺床。

而我今天只有看到这2个讯息的时间,忙到无法喘气,连这日记都是在等车的间缝中写的,不是快乐的周末日吗?不是周五吗?


2018.08.11 晴

所谓水逆,就是连续2个网路银行APP,都因帐号密码错误被锁住(问题各异)而我这种数位人感到焦虑,今日去邮局重新申请帐密,再重新设完后竟然又出现错误,即将锁住危机。打客服电话到一半。对方听不到我的声音(早先,他也无法理解我的问题)

算了,今天鬼门开。


2018年8月12日 晴

周末回家处理杂事,弟弟一家也回来,平时很怕和小孩相处的我,这时得善尽姑姑的责任,例如放水让他们洗澡。

这时弟妹发现墙上有蟑螂正在交配,害怕蟑螂的她,这时一边尖叫一边赞叹,还拿手机来拍。我则犹豫是否该拿水冲这小俩口,不知他们受精没?「这活春宫啊!」因为我们俩都无法杀生,便拿塑胶杯装起,打算去放生。

却说,他想让姪女看蟑螂交配,但姪女才3岁,根本不知蟑螂更不懂交配,只是在我们这些大人的恐惧兴奋中,她学会了:蟑螂是可怕的东西,But why?


2018.08.13 晴(午后雨)

最近时常觉得什么都没做──应该是说,只做一两件事,时间就过去了。忙到连读讯息或看信的时间都没有,不知是否徒劳,但至少每刻都对得起责任,使命和良心。

晚上去配眼镜──用眼过度,感觉视力退了。

验光师很认真,解说得很仔细,但没说话又慢又温,我几度想睡,买东西从来速战速决的我,花了一个半小时在这里,真饿啊。


2018.8.14 雨

因为工作,暂停韩文课,但仍继续看韩剧。我喜欢看不太动脑,也不用常动情绪的日剧,因为看日剧只是练听力。但是我会看的韩剧通常很严肃,有议题,甚至够写实。于是下班后,想边吃饭边追剧,我就会造成一个后果,不是看着尸体吃饭,就是看着手术中的内脏吃饭,在这方面韩剧真没有在客气。


2018.8.15 晴

不知出于何种默契,办公室同事轮流看牙医,每天都有人下班赶着看牙,而今天就是我,因为需要根管治疗,所以打麻醉,过程中虽无感觉,结束倒有颜面神经失调感。不巧又与人类学后辈有约,于是前半小时,根本望菜兴叹完全无法动筷。

我们吃马来菜,店员打断我们谈话,认真解说,我忍不住对后辈说:唉,真是多此一举,虽然你长得像菲律宾原住民,但仍是东南亚专家。

 


2018.8.16 晴

为了放疗,今天要开始禁食2周多,几乎什么都不能吃,饿到我身心空虚。

听演讲时,忍不住放空,惟独一个时候清醒,高俊宏说,他去花莲铜门时野狼机车坏了,太鲁阁族巫师说,他身后跟着7个大豹社祖灵,说到这段时,我身边的感应门突然在无人进出的状态下打开,真是吓死我了。


2018.8.17 午后雷阵雨

禁食到了第二天,虽然不断吃小馒头喝粉圆冰,仍止不住饥饿,更别说今天工作量有点大,为了弥补生理的饿,我去看了与神同行2,以喝可乐的方式来填补。

虽然bug很多,可是我还是很喜欢故事概念,只是女真和契丹人何以会说现代中文呢?其它问题可以视而不见,但这点不行。然而我还是喜欢梗埋最后的惊喜。


2018.8.18 雨

原本要准备专栏的资料,但昨日工作太累(直到10:00pm还在传讯)今天根本爬不起来,想办法觅食后,只想再回头睡觉(禁食后才发现,什么食物都加了盐or奶or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超市的罐装红豆汤都加盐?到底让不让人活啊!!)

看完牙医后,骑Ubike乱骑,发现一小吃摊,碰碰运气,阿姨愿意帮我煮用「自来水高汤」做的蔬菜粥,我终于有可吃饱的东西吃了。


2018.8.19 午后雨

有时候常觉得生命中各种莫名的牵引,后来会导向某种路径,我的各种书写和工作都是这样,实在无法说是自己决定的。

不只如此,今天早上在Starbucks读日文书,才被某些句子困住,想求救时,后头传来日文的声音。原来身后认真读书的青年是日本人,他正在视讯。

想到前两天追韩剧,默默想着何时还有时间再学韩语,走出门洗衣服,发现隔壁搬来的室友竟是韩国人……天啊!不要一直受理这种小订单……我要大的……


2018.8.20 晴

因为生病需要保险,虽然每次扣健保费或缴保费时很痛,但真正需要时,才知道健保的好,保险的重要。

只是我的其中一个保险员非常天兵,她可以每天传10个长辈图,但保险资料总是东落西落,永远需要时间补问、补资料,若不是妈妈的朋友,真想换人。


2018.8.21 晴

因为工作的事,今天和胡淑雯见面,她很关心我的身体并觉得修养很重要,但劈头却是问:这工作有那么重要吗?意即现在没什么比身体重要吧?我想了很久。

昨天半夜修新书文案,传照片给编辑,虽说被书稿折磨太久,其实对稿子麻木,但看到文案有些不敢相信:啊!这真的是自己写的东西。


2018.8.22 晴

大部分艺文界人士、媒体人都是猫奴,像我这种爱狗的很少。

我是真爱狗,脸书、IG只追踪狗消息,半个媒体or名人的粉专都没,我享受只要上网就能看到狗的喜悦。

但这有好,也有坏,会看到狗的可爱,也会看到他们走失、被伤害。

今天看到被定为抢先看的浪浪别哭的更新。吐司(LuLu)不见了,我记得这只狗,去年,他失去女主人和狗姐姐,没想到今天失去男主人还受伤,并成了分尸案的「目击者」,真不敢想像,希望他早点被找到。


2018.8.23 晴

今天同事做了超好吃牛丼便当给我——起因是同事们绝今天中午订拿坡里happy一下,但因为我禁食不能吃,同事便为我做我能吃的特制便当,不料,太忙大家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只能吃泡面,而我还是美味的特制便当,真不好意思~


2018.8.24 雨

以前当记者,台风假从来就与我们无关,当freelancer更不在乎,但现在当上班族就跟着计较这件事。

今天早上到某政府单位排队进电梯,听到某人对某人说:「妳怎么不决定放假,好多县市都放了!」我一听转头狠狠看着他:「就是说!!」

但他是谁啊?为何有权限?下班回彰化。喔!雨真的好大,看到脸书上猪和狗场淹水真难过。


2018.8.25 (彰化大雨)

今天狂睡一整天,晚上得陪姪子姪女玩,小孩子记忆力很可怕,且会建立某种认知基模,如:乖乖吃饭=姑姑会带我去便利商店买饼饼,幸好今天下雨。
今天三岁姪女煞有其事将我床边的玩偶都贴上OK绷并喂奶,让我喷泪的是,看到我待机画面上的狗叫出:「小七」,并疯狂亲吻(我的手机),小七走失已快一年,她还记得她——


2018.8.26 雨

因为种种delay,我要在1天半之内校完我21万字的书搞。

今天的日记就这样了。

The End.


2018.8.27 午后雨

公司有两个警卫轮班,只要A上班,我就会收到去便利商店取书的讯息,B上班,我就会收到寄来的书,因此,A说不懂我的书为何不直接寄到公司,而B则每次看到我都嘲笑:「下次会不会来一卡车的书?」有次我说生病了,B回:你看看,就是书读太多。而A则是只要没事就在读书,这是公司柜台的风景。


2018.8.28 微雨

从大学开始我就习惯住在台北盆地以南,只要往北车以北移动就觉得自己出了「国」。

每次到荣总看病就有这种感觉,长途跋涉,不知是心理距离远or生理距离远,真正的南国人啊我。


2018.8.29 微雨

今天要到荣总,一个闪神在剑潭下车,发现怪怪的(我已经第n次将石牌和剑潭搞混)

看到一辆往荣总的公车立刻跳上,不料却是反方向,过了长长的高架桥——回到台北城——

只能说,我的方向感真惊人…


 

今天朋友载我到医院前先上行义路晃晃,还没上那条路,先提醒我南越的总统阮文绍就住在上头。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我前n个月才在转角国际完成越战系列文章,尤其着重南越的部分,能这样意外和历史之地相见,确实开心。

住院服药后,没有什么副作用,希望保持下去。

today


2018.8.31 阴 微雨

今天有一个人被处死刑了,没有多少人在乎,我的同温层里,读的是另一个人的死亡。昨晚,
在新闻出现前,我已听闻,急问:那女儿呢?女儿救到了吗?而后放下心。那人是在一个充满爱和温暖中离开这个世界的吧?从电视上看来,实在太疲倦,这不是他要的生活吧?!

我永远记得才来上班不久的你,桌上立刻堆满书,还淹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还说好要合写香港⋯⋯但这是无法实现的心愿的吧?

你知道吗?我对HK失去兴趣囉,我猜你也移情到库克岛吧!它因你而变为我们大家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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