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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溥 ╳ 村上春树《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我们是这样的活下来了

written by 编辑部 2019-10-30
焦元溥 ╳ 村上春树《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我们是这样的活下来了

文本与音乐的距离有多远?联合文学unitas生活志「十月驻站作家—焦元溥」借由系列文章,不断梳理音乐、人和文本的关系。「阅读文学名场景」选择三部当代文学作品,请焦元溥以配乐重新诠释文字。有些歌我们还不认识,有些作品我们始终记得,2019 的秋天,一起听一首歌、读一段字,重新认识那些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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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啊,你应该去争取她,不管什么情况也好。我是这么觉得的。如果现在离开了她的话,接下去也许你无法拥有任何人了。」

 

「但是我没有那份自信。」


「为什么?」


「因为也许我根本没有所谓自我的存在。没有说得出的个性,也不带什么鲜艳的色彩。我身上没有任何拿得出的东西。这是我长久以来所有的问题,一直都觉得自己像是空空的容器一般。器皿的形状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的,但在之中不怎么有所内容。我完全不认为自己是配得上她的人。时间越久,随着沙罗对我的了解越多,她也许就会对我大失所望吧,然后就会离我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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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不出话来,作只是默默地看着惠理视线所在的湖面上。

 

想到那时应该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作乘在飞往成田机场的直达飞机上,扣上安全带后的事了。该说的话不知为何总是要晚一些才会想到。他旋了旋钥匙发动了引擎。大众高尔夫车的四缸引擎从短暂的沉睡中醒来,终于一圈圈地转了起来。

 

「再见了。」惠理说道。「要保重啊。还有要好好抓住沙罗小姐。你无论如何都需要她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会试试看的。」


「作啊,有一点要好好记住。你并不是缺乏着色彩的。那只不过是名字而已啊,虽然我们是常常拿这一点来嘲笑你,但那都是没有深意的笑话罢了。你一直是优秀而多彩的多崎作君,正建造著漂亮的车站。现在是36岁的健康市民,有着选举权,也交著税,还能为了我一个人乘飞机飞到芬兰来。你什么都不欠缺。要再拿出点自信和勇气来,你需要的只是这两样罢了。可不能为了胆怯和无聊的自尊心,而失去重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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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柏油路上后,作在路肩上停下车,关掉了引擎,人靠在方向盘上闭起了眼睛。为了调节心脏的跳动,需要慢慢地做深呼吸不可。

 

不知不觉,忽然感觉到了——身体靠中心的位置处的一块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像是经年累月都不会消融的严寒冻土的芯子一般。那是内心的痛苦和窒息所造成的。到此为止,作不知道自己身体中还存在着这样的东西。但这是应有的内心痛苦,也是应有的窒息。这是他必须感觉到的。

 

那块冰冻的芯子他必须一点点去溶化。也许会需要很久,但这也是他必须去做的。而为了溶解那块冻土,作需要他人的温暖,单凭他自己的体温是不足够的。先回东京吧,这是第一步。作旋动了钥匙,再次发动了车的引擎。

焦元溥配乐笔记

在村上春树《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第十七章,为呈现音乐的故事感,关于过去但又洋溢对未来的希望憧憬,因此选了梅纳德《小提琴奏鸣曲》第二乐章。最初编辑问我是否能为配乐撰写选择的原因?想了很久,写不出来,但或许这才是对的。艺术里,从来就没有唯一解,每个人感受皆不相同。如果有什么希望传达的,大概便是希望你读得开心,听得快乐:如多崎作般,继续活着,成为责任,「我们是这样的活下来了。」

梅纳德《小提琴奏鸣曲》

路西安·但尼·加布里埃尔·阿尔伯里克·马尼亚尔(Lucien Denis Gabriel Albéric Magnard,1865 年-1914 年),是法国作曲家。早年学习法律,后入巴黎音乐学院师从马斯内。1914 年一战爆发,梅纳德为保护住宅,开枪打死入侵的德军,结果不幸被杀害。他的作品都具有壮丽的风格、丰富厚重的和声、复杂的配器效果,却又能保有透明与清晰,犹如是独自对话般的迷人。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村上春树,时报出版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村上春树,时报出版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是村上春树第13部长篇小说,这部完全以现实人物为主角的小说,第一句就落笔惊人:「从大学二年级的七月,到第二年的一月,多崎作活着几乎只想到死。」

主角多崎作高中时代的四名好友,姓氏中分别带有颜色:「赤」(赤松)、「青」(青海)、「白」(白根)、「黑」(黑埜),相对地,「多崎」这个姓氏没有色彩。高中毕业后,如正五边形般完美的五人组,就在多崎作独自离乡背井,从名古屋前往东京学习营造车站后,大二时突然地被其他四人宣告绝交。一直以来自认不够特殊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应验了内心自团体脱落的终极恐惧。

是命运?还是内在有令人失望的东西?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何遭到恶意遗弃?历尽忧郁绝望,现在的多崎作将展开一次有目的性的旅行。本书主要故事是一次旅程,一次人生之巡,巡视及寻回,并从中产生了冲击性强烈的体悟。

「我们是这样的活下来了。」继续活着,成为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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